自离了渡口,这马儿是越跑越快,十里的路,一点也没休息。
“你这样撑得住嘛,停下休息一下?”
这回,它也不知听没听懂,还是一个劲的跑。沿途有什么也不便观赏,可别说,虽跑得快,这车可是一点也不颠簸,蘑菇在车里跑来跑去,一点也不带晃的。很快,城市便肉眼可见了。这时马儿才渐渐慢了下来,沫涵顺势让马停下,饮饮水,吃吃草,稍作休整。
“好一匹骏马,敢问阁下此去何处?”不知哪里出来一个书生,一身浅蓝色长衫,腰间一只葫芦,时不时还能听见酒水晃荡的声音,手里一把折扇,头戴一黑色巾帽,标致的读书人打扮,看上去倒也不惹人厌。
“此去前方城池,运粮赈灾。现于此稍作歇息,足下有何事否?”
“在下姓栾,名星,字谦景,现游山玩水,赋诗以歌,正欲前往稻城,可否请君携带前往?”
“稻城,位于何地呢?”
“即是前方城池,过去水稻盛产,故而得名,可怜现在正闹饥荒。阁下这粮便是赈济灾民的吧。”
“确实如此,无妨,且同行便可。”
“阁下方且休息,我来待君驾马前行,以报携带之意。”
“这马性子倒也不算温顺,足下恐难以驾驭,且先行一试,再做决断。”
栾星轻跃上马,抚马挥鞭,好生平稳。沫涵不禁夸赞:“君与此马相和甚欢矣~~~”
“哪里哪里,多多为马儿着想些许,马儿自然也称心如意,对待生灵,本该如此矣~~~”
“君之言如是,在下深感钦佩。实不相瞒,吾生于囚龙城之中,当时城中战乱频发,城中恶霸豪绅欺压百姓,民不聊生。家父常教习武自卫之术,以求战乱之时保全自己。十余年战乱养一颗侠心。待战平,内心久久不能平复,性格孤僻,自认世间再无善人。后城主见状,将吾送入学堂,虽已过适龄,仍刻苦研习,博取个好名声。奈何幼时见官绅之恶,难以举步官场,便日日行侠仗义,关爱百姓,以求慰藉心灵。此次远行,便是为了寻求新的生活,聊以解烦。”
“侠肝义胆,仗剑天涯。名声远去,化繁归尘。人一生但求活个畅快,放下功名利禄,追寻心之所向,又有何不可?”
“所言甚多,仍不知阁下贵姓,可否略知一二?”
“在下姓潘,名沫涵,字孤存,来自囚龙城,现正远行前往闲尘酒家,途经渡口接任送粮一事,今日幸交阁下,未自报家门,有失礼数,望君原谅。”
“侠义之友,相谈甚欢,何言失礼?过问阁下,这闲尘酒家是何处所,君去往何事?”
“在下久居囚龙城,未见世之人情,此行为了排解多年忧愁,也更为了观天下之大,行侠客之道。城主言曰闲尘酒家能体侠客之道,识天下之事,故而动身前往。于此地东行三百余里,渡江南下五十余里,有一座深林,这闲尘酒家便位于这深林之中。但此乃首次离城,未曾到访过,估计待找寻到还需时日。”
“闲尘酒家,闻之是个休闲的好去处,待我忙完稻城之事,便动身前往寻君可否?”
“人生旅途,多结友何妨?任凭君意,待君至!”
“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二人提起酒壶,杯酒言欢,蘑菇在两人间来回奔跑,惊到了栾星
“沫涵呐,出门还带了这么个小家伙呐?”
“这傻呼呼的小家伙其实是在路边捡的啦!”
“哦?说来听听”
“刚出城的时候,想看看路边有什么新鲜东西,就看见这家伙在一堆蘑菇旁边打洞。看了半天这家伙原来是卡在洞口了,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来,我给它拔出来,它又插进去了。当时也是笑得没缓过神。”“要走的时候,这家伙好像看上了我的酒壶,就跟着我走,于是便把他带上了,起名叫蘑菇。”蘑菇过来蹭了蹭栾星,“还有这等趣事,想必阁下的新生活也必然充满乐趣吧。”
一阵阵车轮声,夹杂着欢笑声向城门走去。马蹄踱踱,江水滔滔。
片刻,二人入了城,卸了粮,找了个酒楼准备休息一天,待明日再做商议。
栾星找来纸币写到
江湖少年侠客心,才识卓越名也异。
莫言前路无知己,道义终成传世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