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干净’,没有灌注过多余的知识,纯白如纸。”奴隶商人肥腻的脸上挤出微笑,他注意到李维审视琥珀的目光,解释说:“本店偶尔会展出一些独特的商品,满足不同客户的特殊癖好。”
说完,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维。
“带我进去看看。”李维说。
店内全靠蜡烛照明,没有多余家具,几个打手坐在角落里玩牌,奴隶商人极尽所能压低成本。
进入地下室,过道还算干净,空气中有很重的香水味,用以掩盖囚室内的刺鼻气味。
一左一右两扇门,右侧那扇门要明显小些。
“那边都是被人预定好的女奴,”奴隶商人劝李维收起心思,“您就算出再多钱,我也不敢违约,她们将来的主人哪个我都惹不起。”
“或许我也该预定一个。”
“这个嘛……至少三个起订。”
“那算了,我不需要这么多。”
谈话间,奴隶商人打开门锁,用手中烛灯点亮囚室内的烛台,铁环与镣铐组成的细碎鸣响立时在室内回荡。
“任君挑选。”奴隶商人做出‘请’的手势。
浓烈的香水味与恶臭气息混杂成古怪的气味,李维环视一圈,所有待出售的女奴也都望过来,她们身上的布片肮脏且凌乱,就像一个个劣质的包装袋,积满灰尘。
一些女奴舍弃了自尊,生疏地搔首弄姿,希望能被李维买下。她们作为人类,不及半精灵长寿,在如此生活环境下衰老更快,若是不能尽快寻到买家,无疑会被“成本优化”
李维走过一个个牢笼,每当他驻足时,奴隶商人便会说出笼内奴隶的报价,半精灵的价格普遍要比人类高。
“她们都会说洛兰语吗?”李维问。
“当然,”奴隶商人肯定的表示,“鞭子一抽,笨脑袋也能学得很快。”
“怪不得身上全是伤痕。”
“这样最快,”奴隶商人说,“上好的女奴都要从幼时开始调教,我烧不起那钱,就算烧得起,销售渠道也被垄断了,道上的大人物会把我排挤得倾家荡产。”
李维在一个半精灵少女前止住脚步,奴隶商人报出昂贵价格。
“就她吧,”李维说,“我要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李维取出钱袋,自行清点,两个猎魔人的抚恤金也在里头。
其实他就没认真想过付钱这回事。
奴隶商人把自己裹得很严实,但他没法隐藏浑浊灵魂中不断散发的恶魔气息,体面的衣着之下,肉体不知有多少异变。
恶魔崇拜者。
这群人尤喜欢用未经人事的处子灵魂来取悦恶魔,在那右扇门内,不晓得有多少批奴隶成为亵渎仪式的活祭品。
好麻烦。
曾爬在诸神遗骸上无所事事的前邪神显然已经罹患懒癌,这会儿懒癌发作,叫他一阵头疼。
不想管,只想买个漂亮女奴就走开。
可如果在这里选择视而不见的话,神明生涯也就到此维持了吧。
若是失去【猎魔】这项神职,神火也会因信仰之力的干涸而熄灭,届时要想自保,就只能像以前一样不停猎杀强大恶魔,再把它们的源质种进身体,光是想想就另李维感到不快。
唉,正义的我决不能坐视不管。
“这个女奴隶,她叫什么名字?”李维一边清点钱币,一边向奴隶商人询问笼中半精灵的名字。
“她是你的人,你想叫她什么都可以,”奴隶商人嘿嘿一笑,“母狗都行。”
“是吗,那就叫——”
李维吟诵魔咒。
【寂静无声】
瞬间,奴隶商人的声感被封闭,他听不见任何声音,喉咙也发不出哪怕一个音节,这位暗中的恶魔崇拜者尚未弄清楚状况,便被李维一剑刺死,甚至来不及使用恶魔赐予他的力量。
囚室中的女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飞溅的血液让她们回忆起自身可怖的过往,她们想要尖叫,却因为魔咒的力量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李维做出噤声的手势,这很有效。
几秒后魔咒效果散去,奴隶们因恐惧瑟缩成团,紧抿着嘴,唯恐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
李维用剑尖挑破奴隶商人的衣装,看到他腹部间满是肉瘤与肿块。
……这是疫病魔神的信奉者。
他们向疫病魔神供奉祭品,延长自身的寿命,以为代价不过是身上多几个肿瘤,最后却被疫病魔神转化为一座座无意识的肉山,向世界散播瘟疫。
这群信奉者的秘密结社遍布世界各地,就是李维有心,也很难将他们斩草除根。
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李维从奴隶商人的尸体上搜出钥匙,打开另一扇门。
门后是一群小孩,女多男少,让李维无比头疼。
很好,猎魔人妈妈课堂又要开课了。
李维摇了摇头,离开地下室,店里几个打手还在赌钱打牌,李维用魔咒封印他们的听感,在他们做出有效反抗前用杜兰熙尔德将他们一一砍杀,只留下一个活口。
“你最好老实一点,说吧,‘买家’什么时候来?”李维拷问道。
千万别说是今天。
“今、今天……”
为什么非得是今天?后天或者明天都行啊,他通知下议会团体,就能把一大堆麻烦事推给他们去烦恼,然后他就能随便拉上一个女奴隶,尽情体会一下生活的美好。
结果却是今天,还真巧,这下他连欺骗自己摸一摸鱼的借口都难找了。
李维感到无语,一剑戳破打手的喉咙,然后他脱下沾满鲜血的外衣,在店里搜刮出一件比较干净的衣服,随手一套,兴致缺缺地走出店门。
那个戴着半边面具的半精灵少女仍把脸埋进臂弯,隐约能看见面具下的疤痕。
“把头抬起来。”李维说。
琥珀为之一愣,捂着面具,怯生生抬头。
一个因毁容而戴上半边面具的半精灵女奴,想必疫病魔神的信奉者们就是以此为暗号,前来提走准备好的活祭品。
现在,就等着这些有特殊癖好的“客户”上门取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