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完全失去意识了
寒气在不断席卷至两人身上,于是两人的面孔被冻得通红
少女已经来到巧的身边,望着他
应该已经是失去意识了
眼神扑朔迷离,她将一直紧握着的左手伴随着些许颤抖地打开
这只手是用来握住那团能量体的,而现在即便已经传递出去,仍然留下的是螺旋状的血,肉,模,糊
不时往上冒着热气
自己的眼神也一直注意在这上面,少女空洞瞳色中映着血光
眨了眨眼睛
她似乎不在乎疼痛,但身体的实际行动却不时的在暴露她
拖着微颤的身躯,面色仍旧没变
她向四周快速地扫了一圈,定在了一团雪堆上
立马将自己的左手伸了进去
剧烈疼痛使她一下子匍匐在地面,顾不得衣服被打湿
唇处一直冒着热气,又再次激烈了三分,直往雪堆里面钻
她将头埋在雪里,身体紧绷着不让自己发出声
眉梢也越来越紧皱
她在于疼痛挣扎的期间望向了巧
他被陷在那角落,周遭的雪被飞溅的到处都是,地面有几条被分裂的痕迹
但巧的腹部居然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少女眨了一下眼,随即再次换了一口气
那处传来的疼痛不再那么激烈了,于是她抽出手
翻身,由背面靠着雪地
少女将自己的左手抬起。凝视着被制冷处理的那些伤口
紧接着又望了一眼巧
但这次却喘出一种及其放松的气道来
左手自然垂下,少女将右手放在耳朵上
不错,依附于耳身的是一个精致小巧的通讯装置,
“我是唯世,疑似44号突破者已经被制服了,他吸收了【进行时】能量。”
她用左手手背捋了捋起了褶皱的裙子,轻言道
少女名叫唯世
他向着某人进行报告,目的似乎是为了探明巧的某种身份,即便巧根本不知道
“能量全部吸收了吗?唯世。”
“是的,没有排斥现象。”
“【进行时】能量会进入突破者打开心之壁后的裂痕进入到他体内,而依旧受到天使蒙蔽的壁中人是没有能力也不能了解世界真相的,所以它就会把这团能量排斥在体外”
“不,”唯世继续保持着通讯姿势,向着巧走了几步:“有个疑点从一开始就显现出来了”
“等课长回来再说吧,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带回来,唯世”
手中还是有些隐隐作痛,唯世不解的望着巧,取消了通话
如果他是如同我们这样的突破者,为什么在已知道世界真相的情况下
还要自己大费周章地去寻找真相,这不是在他突破了之后就会完全知晓的吗
自相矛盾的确立
且不谈这些,从刚才他受到我的胁迫时居然没有使用自己的能力
虽然有能力不足的可能,但不反抗的也只是极少数
从唯世一开始就那样的小心谨慎,且该动手的时候就绝不留手可以看出
她从事这方面已经很久了,且为巧的特定编号为44号,那么之前形同如此的也是很多了
以及像此类事物处理起来,恐怕唯世以前遇到的突破者只会比巧强得多而不会弱了
唯世现在又对巧起了防备心,毕竟什么能力都在这个世界上常见,不现实也只是一种感叹说法了
且不问别人,她自己就曾见过一位突破者的能力是把指甲变成鲸须,而发现他时,他却正在用自己指甲变成的鲸须清理自己的尿道,而在把他送往总部管理后的一个星期就因那里造成的内伤和感染而亡
所以唯世早已有了防范
巧的情况极其特殊,但不是形同以上叙述那般让人作呕
唯世的身体已经被寒气侵入,不免有些畏手畏脚
但她撕下自己蓝格裙子的一大片面料,将它像绷带一样绑在自己左手的创伤上
面不改色
唯世有点习惯了,她走近巧些许,用脚尖微触巧的肩膀,轻轻用力
可巧当即便无主得垂下自己的头,抖了两下,不再动弹
大概可以确定他不会在中途醒来了
但她仍旧小心谨慎,以免苦了自己
唯世仅用右手就将巧整个人扛在肩上,接着用身体调整身位,让巧被自己背着
她从容地越过雪坎
径直从东面再次绕回这家住宿大门
而此时所有的宿客都齐齐望向这边
房东太太正顶着这天最冷的时候出来检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当头便撞上了正背着巧的唯世
两人没有对视
唯世直接略过房东太太,也全然没有顾及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少女,还有……巧,喂!这么大的动静是你们搞的吗?”
房东太太急匆匆迈着小步下了台阶
她仅仅略看了一眼,便惊呼着要将两人抓起来
并赶忙回身要把唯世牵住不让她走
“你到底干了什么我不知道。”
房东太太气得哑言,随即调整好自己的言辞道
“那些碎片,以及满地的纸屑,和那间房屋内所照成的损失,你们都要分毫不差的赔偿给我。”
她咬牙切齿着诉说着两人的罪行,并手脚并用的指画着一切
叫嚣着要去巧居住的房间测量损失大小
但唯世即便是面对这种场面也没有表现出难堪
她在原地静静的站着
只是面前的那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了,且因为唯世这种不闻的态度
结合最近一些非自然失踪案事件
房东登时有些不知所措,在失神中悄然放开了唯世的手
于是唯世没有再在原地呆着
而此时观望的人大多都没有意识到什么,因为大多是学生居住在这里
心想着这种事情没有看头,打扰了自己的睡意,又将自己处身于严寒之内是最亏的
“我说了这种事情就私下来解决吧”
“暖气钱和电费可是每年都在涨啊,真是的……”
由是纷纷把窗户关上,各自继续睡了下去
唯世无瑕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她只管扛着巧又走在来时的路上
是回来拿包的
只见着那装的满档的蓝色肩包被唯世放在巧房门面前的拐角楼梯处
不容易被发现
那本是唯世对付所有破壁者的常规手段存在
但似乎巧并没有达到让唯世使用它的级别
一般来讲先是验证那些人是否为破壁者,然后再用这个东西进行收复
唯世没有迟疑,连同着巧一起把包款在自己的肩上
这边
看着所有人都没了声息,静得只剩下寒风掩盖着雪花飘落的声音一齐刮过耳边
房东太太的表情瞬间脱离了失神样貌,她似乎要去干些事
只看见她急忙忙从家中翻出档案册
猛翻找着巧的登记证和一系列证件证明
似乎是在心中埋下了一些打算
她再次夺出房门,手中握着的便携式相机在东园中正对着巧的房子缺口和那满地狼藉
疯狂的记录起来
照得极为仔细,一点细节都没有滞留的
随着最后一张罪证被保留下来,房东太太的手还是有一些微微颤抖
她哆嗦着身子,眼神在四下查看,总得来讲都是在望着楼梯口
但不是心慌
见那不认识的少女还是没有下来,在这个点子上基本是不会有人出来闲逛的
连流浪汉都要去地下贫民窟一个一个挨成一团紧靠在一起取暖
她赶忙收起相机,把它藏在自己的衣袖
身边的平静越持续下去,她心中不安的消化程度就越快一步
其实她从房间里带出来的,不只是这些,还有一张紧攥在手里的传单
这是早上国防厅属长崎公安的人来派发的,上面写着的正是关于异常的举报
自己按着上面的步骤分毫不差的办好证据
等着自己的就只有奖金了
她这样想着,于是便再没有怎么发颤
自己可能会因此出一次名,而那时的头条则是介绍自己抓获连续失踪案犯的白纸黑字了
越这样想,她的脚步就越加轻快了许多
"你们两个就去见鬼吧。”
由衷地发出厌恶的言语
房东再次望向楼梯口,想着这两人给自己带来的种种不幸以及今后的特别待遇
她便止不住高兴
最近这件事,公安那方面查得很严
不想再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哪两人的身上,随即准备打开门
掏出了钥匙
可一只手却突然串出打在门上
阴影照在房东的手——悬在半空
根本不敢回头,房东直勾勾瞪着面前的门
那就在自己背后的人影比她高出了一个头,自己又怎么敢轻举妄动呢
是个男人,身着西装正服,月光打在他的头上
看不到脸
他从自己的腰包里拿出一张证件
从身后慢慢伸到房东的眼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