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是怎样的情绪?
冲冠、睚眦、赫然、填膺、中烧……
“啊——!!!!”
白发出不仅人声的嘶吼,举起腰间的宝剑就冲了上去,完全不管什么危险,完全是彻底舍身搏命的攻击。
“作为食物,你太吵啦,次那人!”
而对面的妖魔丝毫不把他看在眼里,只是随便挥手一挡。然而,等真正碰到白手中的宝剑的时候,妖魔猛然变了脸色,却因为自己的大意,只能舍弃手臂,狼狈地在地上来了个懒驴打滚,堪堪躲过了白紧接着的攻击。
妖魔躲过攻击之后,直接破口大骂:“该死的次那人,该死的次那人,为什么不乖乖被我吃掉!”
然而,血灌瞳仁的白根本听不见,耳边只有咚咚的心跳声和气流摩擦气道的声音,眼中只有妖魔。
没有多余的动作,舍弃练武的架势,十年的剑技在此刻融会贯通,不容间发的剑势如同潮水般袭来,如同四季轮转,秋去冬来,肃杀的气机将妖魔封锁。
那妖魔根本不敢和白的宝剑相碰,也突破不了白的剑势,更不敢扭头逃跑。它本能觉得自己如果敢把后背亮给这个次那人,它绝对会立刻毙命!
然而,就是徒劳的。
琳琅振响,十方静默。
江河不动,重云凝霜。
如法开坛,诸邪退散!
心中默念法决,手中捏起法印,寒冷的气息在剑刃上凝聚。
学艺十载,除邪三年,他从来没有施展过这些法决,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展示过自己的剑技。因为他用不着,他的纯阳之体,只要稍稍放出一些气息,大部分的妖邪就会被驱散驱离。而今天是他第一次使用法决,第一次对妖魔施展剑技——
冻气附魔在剑刃上,随着剑技的施展而释放出去,形成剑气。
剑气的突然出现打了妖魔一个措手不及,而在这样你死我亡的战斗中失误,就意味着彻底的灭亡。
白一剑斩下了妖魔的头颅。
那粗壮的身体轰然倒下,很快就变成了灰烬随风消散。
“抱歉,我来晚了。”
这是谁?好熟悉的声音?
白的意识陷入了昏迷中。
[模拟暂停。]
哭嚎、呼喊,熊熊大火将昔日承载了他记忆的家宅烧成了一片废墟,朝夕相处的族人变成了地上零碎的肢体,那个恐怖的妖魔在大火之中放肆地大笑着,凌虐着他的父母。
“清醒一点,同行者。”
一如既往的高傲声音仿佛太阳一般,将噩梦的景象如黑暗般驱散。
是阿蒙。
不用看,白就知道答案。
但那又如何?白喘着粗气,翻身坐在地上,低着头沉默不语。
“怎么?”阿蒙明知故问。
“这不是重云的人生模拟!”
“这是平行世界的重云的人生模拟。而这个平行世界就是你熟知的《鬼灭之刃》。”
“《鬼灭》有重云?有万叶?”
“现在有了。”阿蒙继续说道,“我劝你不要深陷与其中的感情。你是你,他是他,就算你经历了和他一模一样的人生。”
“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醒过来,然后完成自己的使命。”
[模拟继续。]
白猛然起身,大口喘着气,一脑门就是一手的汗,而环顾四周,自己现在应该在当地的旅馆。
“你醒啦。”
浪人打扮的翩翩少年坐在凳子上,现在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你只是脱力,并没有受伤。你的剑在这里,是把好剑,杀鬼很有效。”
“你是……谁?”
“枫原万叶,来自稻妻的浪人。”
“呵,浪人?倭寇?”
“我只是来中原游历的。”
“那妖魔呢?”
“那叫‘鬼’,在稻妻肆虐。现在,鬼来到中原怕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青色彼岸花。鬼找上了你和你的家族,因为你是稀血,对鬼的吸引力很大。对于鬼来说,吃一个稀血相当于吃一百个常人。”
白闭上眼睛,整理浪人说的情报。
“鬼为什么要找彼岸花?”
“鬼,刀剑难伤,就算枭首也能够自愈;强大的鬼,更是有各种诡异的能力。不过,鬼惧怕阳光。一旦被阳光照射,鬼就会彻底地灰飞烟灭。鬼中的王,鬼舞辻无惨,希望能够让自己不再惧怕阳光,于是想寻找传说中的青色彼岸花。”
“鬼舞辻无惨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不过它至少没有来过璃月。”
“好,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你一个人不行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冷静点,不要白白送死!”
“难道我应该苟活?”
“我知你死志难却,但是若是白白送死实为可惜。在稻妻亦有与你一样因鬼受难的人,也有立志要除鬼的人,你去了稻妻平京可以去找这个地址,门上有紫藤花的印记,那就是稻妻斩鬼人的据点。”
“……多谢。我叫杨柏,字岁寒。”
“岁寒兄,此行多多保重。”
[你告别了稻妻浪人,收敛族亲尸骨,变卖所有家财,乘坐火车南下沪渎,最后以学生的身份,乘坐上了前往稻妻平京的船。]
[模拟结束,感谢观看。]
白回过神来,但是却依然身不由己,随着人流向着眼前的这艘高大的轮船行进。
“先生,请出示票据。”
震撼于轮船之高大,人头之攒动的白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呆愣地应声,然后抬起手臂,左看右看,手胡乱地摸自己的口袋。
“先生,您的票据就在您的手上。”
白停住了动作,然后猛然一看,果然右手捏着一张船票。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冲检票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把票据递过去。
检票员看了一眼,然后用打孔器对着票据按了一下,便把票据还给了白。
“先生,请登船吧。”
“啊,谢谢。”
“不用客气,先生。还请照看好自己的行礼,以免丢失。”
“嗯,好的,谢谢提醒。”
“先生客气了。”
白松了一口气,提着自己的行李箱,一步一步登上了轮船,然后凭栏瞰望这座东方魔都的风貌。
“同志真是好雅兴啊!”
忽而,便有人过来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