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刀刃切开雨幕,携带着摩托车的冲击势头,就如同是古代提刀的骑兵一般,直直对着路明非的脊椎劈去。
就在那长刀要直直劈入路明非脊椎里,路明非保持目视前方不便,同时抬起了手,直直向着后颈处探去。
下一秒,要惊掉那骑手的一幕发生了,他的长刀居然被路明非两根指头便捏住了,像是劈进了水泥桩里,自此不得再寸进半步,连带着他的手也无法前进丝毫,但骑手的加速还没有停下,顿时便被扯得失去了平衡,摩托旋转着翻倒,而他的脑袋则径直滑到了兰博基尼的车轮前。
车身猛地震了一下,但路明非连脸色都没有改变,只是专心开着车,这时又有人从车身另一侧靠近,伸手想把绘梨衣从副驾驶座上抓出去,像是要抓走一只小羊羔一般。
可他得了脸色忽然变了,路明非这时已经切换了握方向盘的手,另一只手提起一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着他的脑袋。
紧接着,枪声炸响,那声音震得那人的耳朵嗡嗡作响,但他惊愕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伤都没有,只是依稀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被他的摩托抛在后方。
可没等他来得及得以,路明非猛地打开了这侧的车门,重重撞击在他的身上,那人顿时失去了平衡,翻滚着倒下之前,路明非又抡起枪柄,猛地砸在了他的头上,直接将他的脑袋砸得塌陷下去,眼见是不活了。
而这两位先锋的死却没能让后面的黑帮们退缩丝毫,反而更加激起了他们的凶性,他们已经明白,要想夺取绘梨衣这娇贵的猎物就必须先解决掉开车的这小子,纷纷拔出了藏在衣服里或者捆在车后的长刀。
这时路明非一只手按着方向盘,同时侧过身子转身对着黑帮们连连开枪,后面的骑手们纷纷吓得压低了身子,可当那一连串的枪声过去之后,他们纷纷抬起头,却发现身旁的追兵们一个都没少。
黑帮们纷纷大笑起来,他们并没有看到第一人被双指夹剑的一幕,唯一看到第二人也已经死了,此刻这群骑手看到路明非连开十余枪一枪未中,顿时便觉得他只是个草包,便再没了顾忌,他们再度加快了速度向着前方刚刚打完一个弹夹的路明非追去,同时还在警惕着身旁的同伙,在他们得手之后,这些暂时的同伴立刻便会变成他们的竞争对手。
当兰博基尼再度驶回道路中央的时候,没了活人操控的摩托已经滑倒在了路边,上面的骑手不解地瞪大了眼睛,脸上还有着翻卷其的刀伤,却看到那个司机猛地回头,对着他们伸出一只手勾了勾,手里还晃着一柄挑着摩托车头盔的砍刀。
在一刀捅进他的要害之后,路明非拔刀时还顺手挑走了他的头盔。
“死到临头了还敢挑衅!”
骑手们顿时大怒,纷纷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如果这是在开阔的平地,以他们这些摩托便是跑爆胎也追不上兰博基尼,但现在这里是一片道路狭窄来回转弯的区域,在这里兰博基尼可没摩托好使。
看着那群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家伙们的反应,路明非冷笑一声,立刻又回过了头,这时怀里的绘梨衣忽然动了起来,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她身体冰冷,目光呆滞,止不住地哆嗦。
“这时候别给我添乱啊!”
路明非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想要把绘梨衣推开,但绘梨衣却抱得很紧,她身材修长,并非小鸟依人型的女孩,这时却缩成小小的一团,在路明非怀里像是个婴儿。
有了队长的那份回忆之后,幻觉所附带的迷茫与痛苦此时已经完全无法让路明非动摇,但多多少少干涉到了他,这时低低的哭声从耳边传来,路明非还以为这也是幻觉的一环,可他扭头时却看到绘梨衣在哭,他
一直以为这女孩是个天生的哑巴,可现在她居然在哭,哭得那么害怕,让人心里空荡荡的。
兰博基尼一头撞上了对面驶来的丰田轿车,兰博基尼被迫减速,路明非的头差点撞在方向盘上,恼火地抬头。
在他去看绘梨衣的时间里,那辆车忽然出现在前方,笔直地撞了过来,车里的年轻人们为成功地截住了兰博基尼而击掌庆祝。
背后的骑手们已经堵了上来,一大堆刀像是剁菜一般纷纷扬扬地向着他砍去,路明非却抡动摩托车头盔把它们全部挡了回去。在那头盔将一个追得最紧的黑帮砸下之后,路明非拔出了刚抢的那把砍刀,格住了对着他跟绘梨衣砍来的刀。
绘梨衣还在哭,哭声低得只有路明非一个人能听到。他这次没有推开女孩,而是更加地将她抱紧,他意识到绘梨衣实际上怕的并不是那个侍者,而是随着那梆子声响起时涌上来的幻觉,想必也是极度痛苦而恐怖的经历,但绘梨衣没有他那么好运,她没有一个老大来保护她。
轻声对着怀里的女孩那么说了一句之后,路明非再度抬头望向四周,这附近的景色都十分一致,教人难以分得清,可当他的目光扫过一个被击碎的摄像头之后,路明非的脸上却忽然闪过了一丝残忍的笑。
这些追他的家伙们没有发现,他一直在带着他们兜圈子,而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刚刚是被他开枪打碎了所有监控的那段路。
有人从摩托车上跃起,落在兰博基尼的发动机舱上,甩动手中的球棒打向路明非的后脑,但他的球棒刚刚扬起,一道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刃忽然间劈出,将他整个上半身都劈得粉碎。
所有追兵全部呆住了。
“追够了吗?”
路明非忽然间抱着绘梨衣从驾驶座上跳了起来,踩着座位转身望向了他们,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该我了!”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着甩掉这帮家伙们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