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吧,乌萨斯的英雄们。”
“哈哈哈哈哈哈~”
贵族们笑了很欢乐,军官一直在一旁不断的附和称赞着都是他们的功劳。
这是一项必死无疑的任务,军官和贵族兵们从来都没有把悠放在眼里,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只是一个走上地面的感染者罢了,感染者不应该都呆在矿场里面发挥他们应有的价值吗。
他们理应为我们这群贵族创造出财富,这是TM荣幸,也是他们一生的使命。
军官和贵族们有说有笑,走走停停,那些没有任何背景平民兵,只能一声不吭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乌萨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向衰败,自从先皇陨落后,为什么繁荣的帝国没有再度站起来。
贵族们想的,一定是税收还不够,你的工作还不够卖力吧。
……
“我,不想在这样活下去了。”
白发的乌萨斯大叔瘦弱不堪,仿佛被风一吹,就会倒下。
“我的家人,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与他们一同被赶出来的还有一个菲林和一个佩洛,他们都不是乌萨斯人。
只是在冻原上苟且偷生的普通人罢了。
只是被冻原上的黑虫子哄骗进矿场恰巧没有被感染矿石病被前来征兵的军官给强制征兵。
菲林大叔至今都还记得,他们为了哄骗自己丢给自己的那一片白面包,那味道,他从来都没有吃到过。
可惜到了军队里,黑面包泡水就是一天的伙食,有的时候甚至只发放半片黑面包。
唯一饱餐的只有那一天一整箱的发霉黑面包。
守卫们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居然让他去处理掉这一箱黑面包。
那是他最高兴的一天,肚子就算吃撑了,嘴巴也从未停下。
佩洛女孩已经麻木,她似乎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她见过无数次类似的情况,只是现在恰巧轮到自己罢了。
只有老兵,一个劲的扭头看向军官,似乎是想要等他回心转意一般,但每一次扭头望去。
只是见到军官一个劲的和贵族们说笑,丝毫没有想要救下自己的意思。
老兵不断的扭头回看,只是为了麻痹自己,不愿意接受现实,而渐渐的。
他们的身影老兵也逐渐看不清了。
直到人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老板才双腿仿佛失去知觉一般软摊在地上。
老兵自言自语,不断迷惑自己,丝毫没有认亲现实的觉悟。
他从十八岁征兵那年开始就追随着军官,那些年为他当牛做马,佣人一般的使唤才当上了如今的位置,队伍里大多人都把他叫做老兵,任谁也知道,他不过是军官养到大的一条狗罢了。
只有老兵自己,认为自己在军官的心中地位非常的重要。
我的朋友,我的朋友,冷静一下。
认清自己的身份,然后好好的思考你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老兵无力宣泄,他杀戮的目光注视着还在歌唱的悠,我需要一个出气筒。
“都是因为你们这群感染者,才让我走到现在的地步。”
老兵放弃了思考,骤然悠并没有做错什么,在宣传感染者是一切的灾祸背景下生长,对感染者的敌意也是非常的大。
老兵现在才不管悠的感染程度上多少,他只想杀掉眼前的感染者。
老兵如同疯狗一般扑向悠,远处靠望远镜观看的贵族们瞬间来了劲。
“加油,疯狗,咬死那只感染者。”
“打赢了吃骨头,打输了吃骨头。”
“为了乌萨斯,哈哈哈哈。”
“军官,这场表演不错,我要回去好好跟那群贵族们炫耀一番。”
贵族们欢呼雀跃,他们期待着这场表演。
军官也不可能闲着,因为老兵的提议,现在军官可是收到了不少来自年轻贵族们的打赏。
“这些钱,都够我一年工钱了。”
“我站的腿都酸了,需要一根凳子。”
“少爷,我马上就来。”
军官问讯,快马加鞭命令手下的平民军人,去给贵族们当人性板凳。
“不按我说的做,一率军法处置。”
“这不单单是为了我们自己,更是为了乌萨斯帝国的荣誉。”
“能为上位人搭建石阶,他们成功后定会感谢你们的无私奉献。”
军官发现,乌萨斯帝国的荣耀这个口号真的是太好用了,任何不合理,不人道的事情,只要披上了乌萨斯帝国的荣耀,那么他们也不由得自己。
必须做,不做军法处置。
这下,平民军人们也不得不做。
很快,数百位贵族兵们便找到了舒服的人体板凳。
……
“去死吧,感染者。”
老兵伸出拳头,一拳打在悠的脸上。
但是,好巧不巧,面部的源石,悠是覆盖的最多的。
但是隔着面具,老兵便没有了那种顾虑,一拳狠狠的打在悠的面具上。
老兵本是乌萨斯人,拳力自然也是不用多说,一拳下去,恐怕就连瓦伊凡都未必扛得住。
但是这一拳打在面具上,悠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老兵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遇上了肉身怪物。
但那又如何,他可不信邪,反正现在自己也不可能回去了,还不如就这样好好的宣泄一番。
老兵的攻势并没有动得了悠一丝一毫,他依旧清者嗓子,断断续续歌唱。
“就算…跌入…这万丈…虚空。”
“何不…自己…创造…种种。”
悠的歌声,沙哑,却直击老兵的内心深处。
自己为什么不能站起来,自己这些年究竟在做些什么,自己在别人的眼里又是什么样的?
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存在下去的意义,满怀着希望参加乌萨斯征兵。
乌萨斯帝国承诺过,会优待每一个参加征兵的家人。
自己很傻,信了他们的鬼话。
等待他的,只有冰凉凉的尸体,以及一笔所谓的抚恤金。
我还记得自己用自己微薄的工资买来的故事书,送给她,只是因为她喜欢看故事。
优待?就是把自己的家人送入矿场挖矿吗?
老兵回忆起过往的辛酸,泪水不断的流下。
“我的家人,我的一切,都在那个矿场里死了,只剩下了行尸走肉般的自己。”
“只有军官愿意给我一个家,给我一个…家。”
老兵依稀记得,那个雨夜,军官给了他一块从未见过的白面包,收留了一无是处的自己。
那时候,他告诉自己,自己想要重建乌萨斯的荣光。
乌萨斯帝国的荣光,那是每一位乌萨斯都值得骄傲的历史。
我将军官视为家人,军官也满怀热血的为我讲述着他的计划。
我读书上,但也能从军官的眼中看出热忱的希望。
但是很快,在一场贵族举办的酒会后,军官仿佛变了一个人,他将自己的书写的计划,全部撕了个粉碎。
泪水滴落在那些梦想上,他哭着对我说。
“我的梦想,真是可笑呢。”
军官头也不回的回到了房间,之后,他性情大变,逐渐变得势利,争先恐后的当着贵族们的狗,只是为了攀登上那一个小小的官职。
“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老兵怒吼地哭诉着,他已经失去的够多了,只是自己的一条贱命,他已经活的够久了。
“就算…这世界…乌云晦暗…”
“诗句…也会…将那光芒…闪…”
悠的歌声还在继续,老兵也未曾一刻停下对悠的攻击。
就在这时,面具下的悠沙哑的声音传来。
“你…”
“也…喜欢…故事吗?”
老兵的拳头在空中停下,他犹豫了。
这句话,他太熟悉了。
这是他和她的未婚妻第一次见面,她对我说的话。
那时,我手中抱着一本故事书,她笑着指了指我怀里的书对我说道。
“你也喜欢故事吗?”
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自己已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遗忘,悲伤的情绪,逆转着我的内心,我想要将关于她的一切都忘记。
“喂,老兵,你为什么要停下。”
“你难道想要违背乌萨斯帝国的赋予你的使命了吗?”
贵族们开着喇叭,高声宣扬道。
老兵像是DNA反应,让他下意识的做出动作,他缓缓的抬起头。
注视着,面具之下的星尘般的蓝色眼瞳。
“真美啊。”
老兵逐渐为之入迷。
骤然这种美丽已经被些许的苍白给遮盖几分,但丝毫没有影响到那双眼瞳的美丽。
悠缓缓的开口道。
“我…现在…在你眼里…是…什么?”
悠的问题,对老兵而言,显而易见。
“怪物,美丽的怪物。”
悠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了那边看戏嘲讽的贵族们。
“怪物吗?”
老兵的目光也随着悠朝着那群贵族看去。
他望向那些把平民军人压在脚下的贵族们,他开始明白了,这位感染者究竟在说些什么。
“你是怪物,美丽的怪物。”
“但真正的怪物,离我们很近。”
老兵心领神会,他终于明白,怪物究竟是什么?
原来自己一直在和怪物待在一起,乌萨斯帝国病了,繁荣昌盛的帝国为什么会消失不在。
军官,我明白了,因为乌萨斯帝国早就变了。
他们被名为贵族的怪物入侵了。
“朋友…,需要…我为你…唱一首…歌…吗?”
悠,靠在他的身旁,沙哑的声音询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