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区的总督府里仍然人山人海,一对对宾客跟着乐队合奏的曲子快乐地舞蹈。抛开别的方面不谈,即使只是单纯地来欣赏演奏,今天的晚会对于在场的所有人而言,大概都是无可挑剔的吧。
“好美的月色,不过我可不赞成你吹太多夜风哦,感冒可就糟了。”
在总督府的阳台,一位容貌成熟的女性正在与尤菲米娅交流。当然,能用这种口气对她讲话的,现在世界上也只有那么几个人罢了。
“你来了!皇姐。”
看着她以带着音乐跃动感的动作走到自己所站的阳台,尤菲米亚不禁嫣然一笑。
“话说回来,今晚还真是宁静啊,让人想起本国的宫殿。”
“因为皇姐喜欢那边嘛。”
“是啊。”
柯内莉亚说着,将手伸向尤菲米亚的头发。纤细的手指温柔地梳理柔软的发丝。
“今天应付晚会上那些人,你也感觉乏味吧?”
“不会,还是遇到了有趣的人。”尤菲米亚轻轻地合上了眼。“他叫希德,是个善良又有些冷漠的人。”
尤菲开始对柯内莉亚说起不久前与端木羽初遇的趣事。这对姐妹此刻将晚会的事抛到了脑后,享受着这个清凉的夜晚。
“好了,你进去吧。”
一辆摩托车停在了总督后门处,和川流不息的前门不一样,这里是工作人员专用的通道。在百无聊赖的保安的注视下,一个送花员走了进去。他肩上斜挎着大把玫瑰花,一个红色摩托头盔遮住了他的面孔。
“喂,你!”另一个心烦的保安拦住了他,“摘掉头盔,会场不允许带这个东西。”
他摘下了头盔。
几个清洁工在男卫生间里拖着地。马桶正在哗哗作响,有个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瞥了一眼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他对周围的同伙说道。
他们从水桶里掏出一个密封塑料,袋子里是几把微型冲锋枪。
摩托车送花员摘下了头盔。保安一看到头盔下面的真容,不由得愣了一下,他认出了这是被通缉的危险恐怖分子。他回过神,迅速伸出手想要按响警报。
但对方根本没有给他机会,他毫不犹豫地从廉价的夹克里掏出来一把枪,朝保安的眉间送上了一颗子弹。
清洁工们冲入了总督府大厅。他们用着手中的冲锋枪朝吊灯射击,将它们打成了一堆爆着火星的废铁。同时,另一伙人也从后门冲了进来。遭到惊吓的客人们有些瘫倒在地,有些想要冲向出口,但却被枪手拦住了。
他们将人质们驱赶到了大厅中央。空气中弥漫着烟尘和电路燃烧的气味。
“这里可是是总督府!”一个人质喊道,“你们死定了!”
“我们日本解放战线是为新上任的总督而来。只要你们安分点就保证不会有事,否则的话……”
领头的肥胖中校如同征服者一样,轻蔑的看着他。
“那孩子……”
柯内莉亚轻声叹了口气,然后放开了手。由于她的举动,尤菲米亚也睁开闭起的眼睛。“在他六岁的时候,那孩子的父母在现在被称作‘第十区’的地方被人杀死了。据说,他亲眼看到了父母的死相。”
“怪不得……他总是流露出痛苦。”
就在这时。
急促的敲门声介入了两人的时光,声音来自与阳台相连的公务室之门。
“柯内莉亚殿下!紧急报告!”
“是基尔福特?”
柯内莉亚的表情立即变得精明干练。她随即离开妹妹身边走了过来。
“怎么了?”
“有紧急事件要向您报告。总督府的一楼遭到了恐怖分子的袭击,已经被他们控制住了。”
柯内莉亚虚掩上了天台的门,听着下官的报告,她的表情越变越严肃。
“克洛维斯的部队都是吃干饭的吗?”
事实上,柯内莉亚目前并未完全掌握驻守11区的所有布里坦尼亚军队。不久前赴任总督之际,她只带来的少数的亲卫队,而今天负责安保的军队是前总督克洛维斯的属下,并非她的私兵。
“所以才会发生这种蠢事。”
柯内莉亚恶狠狠地说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基尔福持?还有其他要报告的吗?”
“是……那就遵从您的意思禀报。”
基尔福特用慎重的语气开口道:
“名为日本解放线的恐怖组织还切断附近的光纤,炸掉了信号塔。”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根本联系不到外面的军队,已经被牢牢困住了。”
柯内莉亚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沉思起来,她第一次意识到11区的局面或许要比中东战场还要更加混乱,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