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独有的快门键声不断响起,和现场杀伐的氛围格格不入。
(要不趁着没被抓发给金次?有这把柄在手以后没准能让他少受点欺负。)
卡农一边兴致盎然地从各个角度给呆立着的狮堂拍照,一边这么想到。
问题是她之前才飒爽干脆地告别,现在又转回头联系是不是有点尴尬啊……而且发的还是不知名肌肉猛男(战损盲眼ver)的照片,感觉盖盖的诶……
至少换作是她肯定会直接删掉的……
「……嘛,算了。」
留着到时候自己用吧——啊不、说用当然不是那个用你明白的吧不对自己到底在跟谁解释啊!!??
卡农自得其乐地吐着自己的槽,满意地收起了手机。
然后对着仍处在僵直期的高大男人抱怨着此刻的他根本听不到的话:
「——话说回来啊,狮堂先生你就不怕我留有后手吗?」
居然二话不说就用足以致死的攻击打了过来喔。
突然偷袭就不说了,力大飞砖的攻击简单粗暴但有效,除了正面应对外别无他法。
刚才那一下恐怕换作后期的金次都很难接得下,弱一点的人大概直接就没全尸了。
这个男人毫无疑问是冲着取她性命去的,可他难道没考虑过她死后炸弹直接爆炸的可能性?
就跟电视电影里常用的手法一样,假如炸弹的引爆与少女的生命相连,少女心跳停止炸弹也会跟着爆炸的话,狮堂岂不当场就和她共赴黄泉了。
……还是说他考虑过,只是为了避免之后更大的损失所以才舍去性命,宁可和她在大楼外同归于尽呢?
若是如此的话,那确实是个正确而伟大的选择呢。
——当然啦,她是不死的,因此装那种东西根本没用,不过少女还真就装了一个要是炸弹离自己超过50米就引爆的装置。
「此刻虽是敌人,但还请允许我向您致敬。」
想通这点的卡农充满敬意地朝眼前的男人低头致意。
……然后在抬起头的瞬间,看见了一个砂锅大的拳头迎面放大。
「我去!」
少女反射性的往后退去,堪堪脱离了这一拳的范围,可几乎成实质的爆烈拳风还是让她的一头长发向后飘起。
而紧接着下一拳立刻便跟了上来。
这次反应过来的她选择了往旁边躲,运气正好,对方的拳头向着另一方向挥去了。
又退了几步,这一次彻底离开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卡农眯起眼,看着紧闭双眼和空气搏斗的狮堂。
——显然,这是对方在做最后的努力了。
即便二感都失去,狮堂也没有坐以待毙。
此刻的他已经顾不得会不会受伤,能不能突破少女的「超能力」防御了,带着严峻至极的脸色,凭着记忆不断朝少女所处的方位挥拳。
作为人类的肉体天花板之一,哪怕是毫无章法、只求能打到更大范围的一顿王八拳,配上256倍的力量后,一拳一脚都带起了风声,宛若震雷,毫无疑问每一击都有着致死的威力。
普通人根本无法近身,这可是真正的擦着就伤、挨着就死。
遗憾的是,别说打不中了,就算打中了,连维拉德都突破不了「绝对防御」这道天堑,力量逊色吸血鬼不少的他就更别提了。
虽然是徒劳之举,不过还是得为这永不放弃的精神点个赞呢。
「您接着打,我就先走一步喽。」
没有时间同狮堂纠缠,当然更不可能补刀,卡农轻松地绕过失去耳目的雄狮,拖着行李箱朝预定目标走去。
甚至在经过被狮堂轰开的门时还说了声「Thankyou」。
空旷地带的闪光弹效果不太行,加上离得远,仍保有战斗力的警卫们这时也都反应了过来,一边呼叫支援一边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枪朝她开火。
面不改色地迎着枪林弹雨,少女轻松得仿佛是去郊游一般。
——没有人可以阻挡她的脚步。
***
与空气斗勇了半分钟后,终于确认到是无用功的狮堂干脆俐落地停了下来。
没有再浪费时间,他从怀中掏出了对讲机,直接联系上了地下神社守卫的同僚。
『狮堂,怎么——』
「我现在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所以给我听着就好。」
『!?』
「有入侵者。目前仅一人,年轻女性,自称『卡农·福尔摩斯』,疑似超能力者,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资料。」
『……』
「超能力疑似防御……绝对防御,猜测是针对所有伤害,漏洞不明,上限不明,我被她手掌心上爆炸的震撼弹给阴了,对方应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
「不过体能应该只是略强于普通人水平,接触时间太短,不保证真实性。她带着足以把方圆百米夷为平地的高爆炸药,是个货真价实的疯子。」
『哈!?』
「她自称目标是龒,现在应该正往你们那边去。」
『还以为是个轻松的好差事的呐……!』
「对方虽然是个不怕死的疯子,但还可以沟通,而且没有感觉到杀意……至少她放过了我。」
狮堂沉声说道。
哪怕是256倍肌肉的他,也因强光强音而产生了短暂但足以致命的眩晕期(不如说没有直接下线已经够非人类了),哪怕现在,丧失视力与听力的他也很容易就会被干掉。
尽管他的身体能够一定程度上挡住子弹,但也不代表脑袋能挡住近距离的大口径武器。
甚至用不了这么麻烦,直白点说,那名少女要真想杀他的话,当时捏着的是炸弹而不是闪光弹就行了,或者干脆直接往现在的他脚下扔颗炸弹。
「我不知道她会走电梯还是楼梯,大概率是电梯,也许你可以试着将在场人员分头转移,但可能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我不建议将龒转移……」
狮堂迟疑了一下。
「我可以感觉到那家伙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如果她没有见到龒,我不敢想像她会干出什么事来,怕就怕她直接鱼死网破,向这块地区的其他重要地点发起自杀性进攻……或者说,根本算不上自杀……」狮堂深吸一口气,「你可以当作我的直觉——就算炸弹真的爆炸了,她也不会死。」
这比一个不怕死的疯子还要可怕。
别说是将生死置之度外这种对他们这类人来说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连一开始就抱着必死之心展开自杀式袭击的人他也不是没见过。
然而卡农·福尔摩斯这名少女却有某种显而易见区别以上两者的异质感。
——她不会死。
不是不会失败,而是不会死。
打从一开始,那名少女便坚信自己不会死去。
从刚才那震撼的无伤掌心爆雷来看,恐怕这不是狂人的异想。
『喂喂喂,你在开玩笑吧……!』
「可以试着从背后偷袭看看,但我不觉得会有效果。而且虽然这么做有些窝囊,但我认为还是不要刺激她比较好,最坏的情况……」
狮堂没有继续说下去。
然而对讲机对面的人,清楚这句话的下文。
——这里的全员、包括龒,都会一同葬身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