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这一次出奇的没有摆出那一副能够包容世间万事的和蔼表情,而是阴沉着脸,目视着前方,眼神中颇有几分凌厉,好像一柄出鞘的绝世宝刀,光是和她对视就觉得要被那锋利的剑锋所刺伤。
目光如刀莫过于此。
少女没杀过人,但是气势却比任何一个刽子手都要凶狠,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站在市场当中的士兵们围成一个坚固的圆阵,巨大的全身盾牌配合着紧凑的长枪。而场上仓促应战的普通居民手中拿的多半是长不过一尺的匕首,又或者卷了刃的佩剑。这本应该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只要他们想在校场演练的那样,抬起盾牌让长枪穿过,刺入肉体再重新回收。来回机械式的重复这个动作就能取得胜利,甚至可能连伤亡都不会出现。
可就是在这样一次再简单不过的维护治安的小任务中,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压了一座大山一样沉重,心脏压抑不住地剧烈颤抖,一股莫名的心悸徘徊在整个队伍当中。但是很快就不只是心悸了。
一直有一个叫做止戈为武的词语,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觉得它的意思是得不用武力而使对方屈服,才是真正的武功。
可实际上呢,武这个字就是止和戈组成的,止战就得动武!
几乎是一瞬间,时间就仿佛凝固了一样,每一个人都停留在了原地,如果不是士兵们停滞在空中的枪尖随着微风缓缓抖动,那现在就像身处在一副油画之中。
“跪下,凡人,谁给了尔等资格来直视我!”伊蕾娜略带傲娇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神威如狱,令则行,禁则止。
维多利亚愣住了,一直以来,她都忽略了一件事情,女孩是有些胆小,甚至于可以说是怂。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骄傲。或者,她就应该带着远超于常人的高傲。不是这样一个高傲的人,怎么能包容别人对自己的恶语相向,对自己的利用,甚至愿意帮助正在追杀自己却品格高洁的骑士。
她也有理由安然自得的享受这份高傲,不必遮遮掩掩的。
古神的血液在她体内流动,那些远逊色于她的同类,无外乎都造就了一段家喻户晓的神话故事。她是行走于大地最后都半神。带着这样巨大的荣誉,她委实不必容忍任何人的侮辱。
“我们走吧!”伊蕾娜双手抱胸淡淡地说道。
“就把他们都撂在这里?不太合适吧。”
她站住了,回过身去,眼神越过维多利亚看向人群当中的艾莉森,此时那副欠揍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二字。
“过来!”她两只手指微微一和,就好像有一只如臂使指的大手掐住了艾莉森的脑袋把她拎了过来。
“铛铛铛”就是三下。
“满意了吧。”伊蕾娜一脸嫌弃地说。
“哈哈!”维多利亚拍了拍伊蕾娜,“虽然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这样真的很爽,谢谢你了。”
“我亲爱的妹妹,你这三个响头我可承受不起啊!你还是回去给你爹磕吧,这样那老狗说不准还会分你块骨头吃吃。”
“哈哈,我早就想看你那张丑脸上血泪横流的样子了。”
“我们走吧,伊蕾娜,带你去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