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房门被打开,刚刚结束一场帝国议会辩论的费奥多尔冲进了房间,处于爆发边缘的费奥多尔无言的站在房间正中央,随后赶到房间内的陈锷以最快的速度将房门关上。
“这帮混蛋怎么敢这么做!他们怎么敢的!”,在关上门的一瞬间费奥多尔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喊声。
“他们到底明不明白!我才是皇帝!我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他们有什么资格如此反对我!”,费奥多尔一把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
而陈锷只是静静的看着费奥多尔愤怒的大喊着并将房间内各种物品砸坏,顺便躲过一些飞溅过来的碎片。
在将屋内砸了个遍地狼藉后,费奥多尔终于喘着粗气有些脱力的坐到了一张椅子上。
看着终于平静下来的费奥多尔,陈锷便离开墙角,跨过地上的各种残骸走到这间房间酒柜前,从里面拿出一瓶威士忌和两个酒杯。
拿着威士忌和酒杯的陈锷走到了费奥多尔身旁的桌子后,将两个杯子放到桌子上,“咚~”,陈锷拔开威士忌的酒塞,并将棕色的佳酿倒入两个酒杯中。
“碰!”空酒杯被费奥多尔重重的砸在桌上,“慢点喝”,陈锷一边说着一边给空酒杯再次倒上了酒。
“呼~”,一杯酒下肚的费奥多尔也终于将气给顺直了。
“这次来自贵族反击我们之前不是已经预想到了吗”,陈锷右手端着酒杯,“何必为已经提前知道并做好准备的事情发这么大的火”。
“我也不想发这么大的火”,费奥多尔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但是当他们说先皇时代断然不会发生如此危机的时候,我的火就抑制不住”。
“尤其那几个老不死公爵,说先皇时代怎么怎么样的时候我就忍不住的想要揍他们”,费奥多尔握紧了拳头。
“唉~”,陈锷叹了口气拍了拍费奥多尔的肩膀,“没有人能超越神像”。
“我知道”,费奥多尔有些无力且无奈的靠坐在椅子上,“每个人都在怀念那个时代,就连我也不例外”。
“你知道吗,在我的记忆里我的父亲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他从不把民众的生命当一回事,每一个人都是他可以利用的棋子”,费奥多尔端着酒杯并出神的望着天花板,陷入到回忆中,“我还记得当初在跟高卢帝国战争时,为了筹齐到足够多的军粮以供应前线,我父亲派出征粮队,你知道征粮队怎么征粮?”。
费奥多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知道我父亲是个混蛋,但是每当我回忆的时候,我总是会想到伟大的帝国和强大的军队,而我的父亲站在无尽的荣光之中,虽然会有丑陋的耻辱如影子一般跟在他的身后,但我会有时候甚至会想这难道不是正常的吗?就如人在阳光下的影子一般正常”。
“而现在所有人都在我父亲影子里仰望他的荣光,每个人都沉浸在那无尽的荣光之中,但是却没有人愿意低头看向影子里的受害者”。
费奥多尔有些落寞的继续说道:“然而我看到了,我看到在阴影里不断哭泣着的人们,于是我想让大家也看到”。
“我告诉他们人民才是乌萨斯的一切,但是每个人都与我擦肩而过走向了我父亲的荣光,哪怕有人愿意站在我的身旁,也是与我相背而站,他们仰望着荣光,我凝视着影子”。
“从来没有人愿意与我一起低头,从来没有”,费奥多尔握紧了酒杯。
“陈锷,你知道吗好几次我也想转过身去,只要我转过身去所有人都是我的同伴,我可以跟他们一同沐浴在荣光之下,但我怕啊,我害怕我会遗忘影子,遗忘掉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民”。
“不过,就在我即将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的朋友你来了”,费奥多尔对陈锷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终于有一位朋友愿意与我一同低头凝视影子,愿意与我一同背向荣光,愿意与我一同拯救人民,你知道吗,在咖啡馆与你相遇那天是我这辈子来最开心的一天”,“能够获得一位知己也是我的荣幸”,陈锷举起了杯,费奥多尔也举起了杯。
“碰~”,清脆的撞杯声后,两人一同一饮而尽。
将空酒杯放到桌面上,陈锷看着费奥多尔,“或许我们是时候该毁掉一个神像了”,费奥多尔苦笑着摇了摇头,“谈何容易”。
“突兀的推掉神像当然会遭到反对,但是我们完全可以先在神像下头放一把火”,陈锷露出了诡异的微笑,“而且这把火本身的目的还不是神像,那么就没有人怪罪防火的人”。
“你的意思?”,费奥多尔思考着陈锷话语中的含义。
费奥多尔点了点头,“是啊,尤其最近圣骏堡处于戒严阶段,如果议会大厦发生火灾,消防员一定无法及时赶到火灾现场”。
“而且我们还要小心那些叛乱分子”,陈锷的笑容越发纯真起来,“万一那些叛乱分子在这个时候对议会大厦进行纵火,那一定是一场无法挽回的大火”。
“是啊,等火灾结束搜查部队去搜查犯人时,一定会因为除暴的执法手段造成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让我们先向未来的受害者敬一杯吧”陈锷给倒满了两个酒杯,“是啊,这些受害者真是无辜啊”,费奥多尔一边摇头一边拿起了酒杯。
“敬受害者”,“敬受害者”。
“碰”,酒杯相撞。
---------------------------------------------------------------------------------
都别睡太死,毒气征粮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