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此时,在三人踏入地下室时,亚尔薇特注意到后面的苏晨有些不对。
却只见苏晨的面色有些发白,眼神似乎有些恍惚。
一边的雷电芽衣见状,淡淡说着:“虽然这里的崩坏能浓度忽略不计,但可能还是会对人的身体有影响,亚尔薇特,你带着苏晨出去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好。你照顾好他。”
“哦,明白了,芽衣队长。”
亚尔薇特走到苏晨面前,直接搭着他的手:“喂,还能走吧,我们出去。”
“嗯。”
听着边上亚尔薇特的呼吸声,苏晨才慢慢地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神通不敌天意。
他觉得自己还是顺其自然吧。
慢慢回过神来之后,苏晨略微尴尬说着:“那个……亚尔薇特,我自己能走,不需要扶了。”
“没关系,我照顾你嘛。”
两人走出千羽学园的教学楼后,亚尔薇特这才松开他的手,松了口气。
苏晨在系统日志中捋清楚了现在的情况,好奇看着她:“为什么觉得你很累的样子,是因为我吗?”
“你倒是还好啦。”
亚尔薇特下意识吐了吐舌头:“我只是和芽衣队长气场不合,按照神州的话来说,我与她必然是八字相克。”
雷电芽衣太过于严肃,而亚尔薇特的性格又是比较跳脱的,虽然两人的交集并不深,相互也只是仅限于知道名字和职位而已。
但,有的人是否合得来,靠感觉就知道了。
苏晨不由笑了一下。
事实上他也觉得自己与现在的雷电芽衣合不来,如今的雷电芽衣太过于严肃。
果然,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差别就在于距离,有些二次元中觉得很好的东西,若是放在三次元上就让人难以适应。
苏晨也意识到了,后崩坏书那个能够照顾后辈,能与布洛妮娅回忆当初的雷电芽衣,现在其实也是在用时间疗愈伤口的阶段。
亚尔薇特忽然想到什么,说:“哦对了,我打算让你进入天命别的部门,天命对外不仅仅只有与各国政府打交道的慈善业务部,还有商业业务,你有没有兴趣?”
“额,我是工作太差被排挤了吗?”
“成长,是成长啦。”
这一点在亚尔薇特心中好久了,很显然,苏晨并不擅长如今的工作,但是如今苏晨还帮了她几次,那么,出于对所有人的考虑,将苏晨放在合适的岗位上是最好的。
苏晨有些意兴阑珊:“那回去再说吧。”
——
当西琳的意识逐渐恢复清醒的时候,落入她眼眸中的,并不是熟悉的城市建筑,而是不认识的、黄土构成的残破堡垒。
浓郁的崩坏能浸染在这片土地上,让她有些恍惚,下意识的认为这已经是世界末日。
隔了好久,她才确认自己是在月球上。
而在她的边上,是一条庞大的巨龙。
这本该是让无数人见到都为之闻风丧胆的崩坏兽,然而西琳却是对它有异样的亲近感。
“贝纳勒斯么……”
她共享着苏晨的记忆,很快就知道巨龙从何而来。
只是,为什么苏晨最后要叫贝纳勒斯是‘贝旺财’?
还有……
为什么要来月球?
难道说是苏晨害怕符华么?
从举止上来看,苏晨反而是放了水的那一方。
她下意识想要回去,然而藏匿在这片土地上的崩坏,似乎有着别的声音,让她驻足在这里。
“西琳、西琳……”
西琳的瞳孔瞬间睁大。
“妈妈?”
她看到了在病床上的女人,曾以为自己被巴比伦实验折磨而淡忘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全部涌现在脑海。
她看到自己的母亲因为生病,因为贫穷而无奈的死去。
而下一瞬间,自己的妈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贝拉。
“好痛……好痛啊。”
贝拉抓着西琳的肩膀,发出哀嚎的声音。
不只是贝拉,包括芙罗拉等人……
她所见的悲剧、她所怀揣的怨恨、在这一瞬间犹如走马灯般呈现。
无数的恶意扑面而来,而西琳只能用自己的眼睛看着……
终于,她发出了一道渴求的声音。
“如果我能改变这一切的话……”
就在这时,那道声音开始引诱着西琳。
“不用担心,你已经到达了这里,真正的能够改变一切的力量就在你面前了。”
西琳开始靠近遗迹建筑,然后看到镌刻在石碑上的文字。
就在这时,一道意识将她拉拢到另外的空间中。
她的精神感知被屏蔽了。
这也是苏晨让系统对西琳发起交换请求的时刻。
“谁!”
西琳只看到周围白茫茫一片,然后,一个人的虚影就在她的面前。
‘人’坐在沙发上,然后慢慢的变成了她的模样。
崩坏赋予的意识告知了西琳祂的身份。
祂是不加修饰的真理自身,是人类智慧无法理解的……神。
强烈的恐惧占据着内心,甚至让她有跪下的冲动。
然而,西琳并没有跪下。
“这里究竟是哪里?”她发出疑问。
然后……
更为久远的历史汇聚成为了信息洪流,呈现在她的大脑中。
短短的一瞬间,她就明白了月球上遗迹与崩坏的来历。
这是……
被封印的神的一部分力量。
也是人类妄图企及的真理!
而她见到的神,要将这一部分‘真理’赠予她。
“神赐我冠冕,引雷电为弓箭,击碎万物!”
“神赐我权柄,驾驭无尽风暴,咫尺千里!”
“神赐我锦袍,赈济死亡之酒,甜蜜入梦!”
“神赐我利剑,不朽烈焰缠身,星火燎原!”
四份律者的权柄,如今都落在西琳的面前。
只要她愿意,那么这些就会是神所赐予的礼物。
然而,在面对这触手可及的力量,西琳犹豫了。
她想到了自己穿越到苏晨的身体上,所看到的有关于第二次崩坏的资料,第二律者掌握着多种权能,最终与西伯利亚一同被毁灭。
她终究还是没有去拿这份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