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
瘫坐在地上的影锥看着被一分为二的尸体心有余悸。
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如果斯卡蒂刚才那一剑动作幅度再大一点儿,恐怕自己的脑袋也要跟着搬家了。
“行啊,下半身都挂在树上了,虽然情况危机,不过下手确实挺狠的。”林雨霞围着劫犯的上半身绕了一圈,抬头看了一眼挂在树上的下半身。朝斯卡蒂打趣道。而斯卡蒂只是把大剑丢在地上,连忙把影锥拉了起来。
“抱歉,影锥,我…”
“我还好,对了,赤金拿到了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斯卡蒂眼里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双手重新拾起大剑,背在了背上,见影锥真没事后就走到了一边。
然而这一切都被林雨霞看在眼里,觉得此事不简单。
埃内斯托则在房子周围和内部观察了一遍, 看着一屋子的尸体,眉头紧皱,啧了啧嘴。
“你们怎么在一块?”丝毫未察觉到斯卡蒂不对劲的影锥对眼前的三人道。
陈接话了,给影锥解释了来龙去脉,随后指着一地的尸体问道:“倒是你,这外面的人都是你杀的吗?”
影锥双手一摊,故作无奈。露出一副自己别无选择的表情。
陈哑口无言,觉得自己似乎问了一个蠢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对影锥一开始杀人的无所适从到轻车熟路抱有很大疑惑,虽然她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糟糕。
“埃内斯托,你刚才干嘛去了,找你找老半天了。”
站在影锥身后听他解释的埃内斯托听到林雨霞叫自己便连忙收敛了自己死死盯着影锥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微笑跟了上去。
“走了,斯卡蒂。”影锥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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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中场休息,林雨霞看着站着不动的陈,问道。
“没什么,我好像看到了一个老朋友。”
“龙门人?在哪?”
“人太多,一晃就没了。没事,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我眼花了。反倒是你,约别人在这里见面,怎么自己先不见了?”
“绕了点路,先进去。”
“这家酒吧不是那天你起冲突的那家?”
“现在是我的地盘了,进来吧。”
一进门,之前还耀武扬威结果被影锥吓了个半死的赌场老板就恭敬的迎了上来。
“大姐头,您怎么来了?”说话的是赌场的老板。
呈现在陈面前的这一幕属实是给她整无语了,前几天还鱼死网破打打杀杀的两波人…
。不过陈确实佩服林雨霞,不亏是在地下世界长大的,以“礼”待人这方面,属实是拿捏到位了。
林雨霞朝吧台要了一杯威士忌,陈则表示气泡水就好。
“说吧,有什么事,你应该不会是主动找我来喝酒的。”
“比赛里我跟踪了一支队伍,他们借着比赛在那片居民区里安装了不少炸弹。从他们的对话来判断,至少还有三到四支队伍在做同样的事。”
“你刚才不是说……”陈恍然大悟:“哦,你怀疑埃内斯托。”
“你就不怀疑?”
“也对,对方的行动规模不小,不应该只是作为一次走私传到坎黛拉女士耳中。肯定有人中间进行了情报操作,埃内斯托嫌疑不小,而即使不是他,也应该有别人。”
“我一个人没办法确定太多,但至少有一枚炸弹现在就在我的包里。”说这林雨霞指了指自己腰间的挎包“你要摸摸看吗?”
“……免了,哪支队伍?”
“灰羽。”
“居然是那支?” 陈沉吟片刻,林雨霞的这则消息给她带来了不小冲击。“也就是说,他们在有组织、有计划地进行某项计划,而且连炸弹都用上了,那已经不是普通的计划了。”
“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最好先通知坎黛拉女士。”稳妥起见,陈想先汇报给坎黛拉,也就是多索雷斯的市长。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什么意思?”
“你不会没有发现,陈晖洁,这座城市的光鲜外表是用什么支撑起来的。而坎黛拉女士作为这里的市长,纵容着这一切的发生。这样的城市,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你去帮助吗?”
“……”对于林雨霞的问题,陈并不苟同。
“如果你想说,你因此就认同安装炸弹的那伙人,我们可以再打一场,这次没有点到为止。”
“恰恰相反,陈晖洁。我并不那么在乎这座城市是什么样,会变成什么样。我代表魏长官来,我关心的是魏长官的形象。所以对我来说,从一开始就只有完成坎黛拉女士的委托这一个选项。反倒是你,我担心的是你会不会因为你那泛滥的正义感而站在我的对立面”说着林雨霞紧握了握手中的酒杯,眼睛紧盯着陈,嘲讽似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陈忽的抬起头,笔直看向林雨霞。
而林雨霞也毫不相让,同样以笔直的目光回敬她。
“我的意思是,不要假惺惺地装作对那些你见都没见过的人有感情。你既没有资格和这座城市有关的一切纠结,更没有资格指责我。”
“啪”的一声,拳掌相交的声音在安静的酒吧内回荡,陈的拳头停留在林雨霞面前一寸,被林雨霞的掌牢牢挡住。
陈:“……”
林雨霞:“……”
两人脸上均是沉静如水,唯有眼底的凶狠透露出各自的果决。
从不远处的赌场老板看来,两人的沉默中似乎有一团无形的火在燃烧,并且那团火愈演愈烈,随时都有可能将周边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自己装修这家店花过多少钱,以及周边哪一家装修比较便宜。
然而,那团火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炸裂开来。
短暂的沉默后,陈收回了拳头,林雨霞也撤回了掌。
“这不是你为自己开脱的理由。”陈闭着眼睛,垮着一张批脸:“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绳之以法。”
“呵,你用什么来抓我,前,龙门特别督察组组长,陈晖洁小姐?”
“用公道。”陈不甘示弱。
比起陈晖洁表情的严肃,林雨霞这边可要轻松的多,像是被陈的严肃逗笑而刻意憋着不让自己发作一样。
“听起来比正义要顺耳一点,真有那一天的话,我会洗好脖子等着。”
“还有别的事?”
“没了,你想怎么做我不管,我也只会用我的方法做事,只是告诉你有这件事。”
“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但无论如何,至少应该告诉坎黛拉女士。”陈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坎黛拉,她还是放不下,那份身为龙门特别督察组组长的正义感和使命感。
“这件事即使告诉坎黛拉女士,她能做的也不多,对方的目的还不明确,现在无论是直接排查还是抓人,都只会惊动对方。”林雨霞撇了撇嘴:“还有,别用手机。”
“这点还用你来告诉我?”
“呵,也是,条子最擅长窃听。”
“看来你真想打一场。”
“没那个兴致,既然这样,那你去找坎黛拉女士吧,我有别的事要做。”
“可以。”
“……想不到有一天会和你合作。”
“这是我要说的话。”
……
影锥和斯卡蒂把车停到了游戏厅里的车库,从车的后备箱搬出了一批无标识武器。
“艾尔那,下午好。”
“好,影锥,还带着小女友,眼光不错嘛。”坐在台阶上抱着笔记本的艾尔那打趣道。
“合作伙伴,合作伙伴。”
影锥真是受不了,这艾尔那怎么跟那个死肥宅莱斯特一个样,该说这俩人不亏能走到一起。
影锥连忙解释,反倒斯卡蒂觉得没什么,或者说懒得解释。
“莱斯特。”
坐在电脑前捣鼓什么的莱斯特闻言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抬头看到来人后,指挥着武器放哪里。
“啊,任务完成的非常好,但…并不完美。”
“只是死了几个…”刚想说问题不大的影锥被莱斯特打断。
“死的可不是一般人。”
“怎么说?”
莱斯特推了推眼睛,转身坐下,指着电脑示意影锥和斯卡蒂看。
“埃内斯托?他果然没那么简单。”斯卡蒂在比赛后半程都和陈那一组一起,一番合作下来,她察觉到埃内斯托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人畜无害”。
莱斯特轻笑一声:“你刚才干掉了他两队人,但在这场比赛晋级的12支队伍中,还是有九支在听他指挥。而埃内斯托…”莱斯特话锋一转:“一个妄图篡位的疯子的儿子,你破坏了他的计划,你觉得他接下来会干什么?”
“报复?”
“戳我干嘛。”
斯卡蒂为了看屏幕凑近了影锥,忽然发现影锥脸上的伤口又像上次一样神奇般的复原了,实在好奇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面对影锥的质问,斯卡蒂选择失忆。
“我倒不这么觉得,俗话说得好,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我看过他的外交履历,他不会丢了西瓜捡芝麻的。”
“你是说他很可能会借此利用我们?”
听了影锥的回答,莱斯特摇了摇头。
“错了!只有我们利用别人的份儿,我们现在什么都缺,而他,只是终将失败还在自以为是的小丑!”
看着因为越说越激动的莱斯特开始手舞足蹈,活脱脱一个心爱的玩具被别人抢走却只能原地表演无能狂怒,影锥大概知道莱斯特是在埃内斯托手底下吃过瘪了。
“比赛这么长时间你俩也累了,好好休息,今晚我和艾尔那看店。”
“哟,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听到这话的莱斯特瞬间翻出白眼,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影锥。
“去去去,别打扰我和艾尔那。”
“那我走了。”说完便带着斯卡蒂走了。
见两人出游戏厅后,艾尔那走过来对着莱斯特说:“那孩子就跟木头一样,比你当初还呆。”
“那是,他能比得上我?”莱斯特嘴角咧开,显得洋洋得意。
“有一点能。”
“哪一点?”
“比你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