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说月在天驷的无败三冠稳了么?”
“为什么不可以呢?”
在魏白赢下古都纪念的第二天,华夏的网络就已经被这场比赛的赛后新闻所占据。
马迷们兴奋地讨论着与期盼着,以至于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热度恐怖的风潮,即便是对赛马不太了解的人也大多对魏白有了个印象。
时隔五十一年,当再有一匹无败三冠可能出现,就注定了魏白注定会出圈的现状。
“你们说今年华夏的积分有没有可能比去年再进一名啊?”
“不一定吧,今年华夏的积分不太行啊,如果不是常去常归赢了西安纪念,咱们都要考虑今年本国的入选赛事能不能守下一场了...”
“世界年轻马大赛的积分不少是不少,但感觉今年能守住第八就不错了,差的有点多了...而且国外今年的三岁马都挺强的,世界年轻马大赛不一定稳啊!”
“国际赛马杯可是在京都竞马场,怎么说也是主场作战,而且咱们和欧洲那边的草场差的可是还蛮多的,并不是没有机会不是么?”
评论同样不局限于无败三冠的夺取,也涉及到了52年的积分讨论。
就如今的积分排名而言,日本未能进入前十,华夏堪堪第十,还不如华夏香港地区的积分高,华夏的马迷们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网络上的讨论依旧热烈,而现实里的魏白是早早就回到了京都牧场开始休整。
一个月多一些的时间里,他要开始为菊花赏做准备了。
将同世代的赛驹们的近期赛事观看了一番,其中不少马确实有了长足的长进,但是并没有那种一鸣惊人的情况出现,这让魏白对于菊花赏更踏实了几分。
同李一道一样,李阙对于阅读也有着十分浓厚的兴趣,以前碍于工作的缘故,所以每天的阅读时间并不多,如今不少时间就是往魏白马厩门前或是放牧场外一坐,那自然是有了大把的时间去畅游书籍的海洋。
何巡音这一段时间以来也是开心的合不拢嘴,他的父亲何不为的手中,出了华夏唯二的两匹无败三冠赛驹,即不王权和鲁道夫象征,而在何巡音已经渐渐步向年迈的时光中,他竟也有了将手伸向这个华夏至高荣誉之一的机会,也难怪何巡音这段时间开心的不行。
当然,魏白当初可并不是一定会来到京都牧场、在役期间代替京都牧场出战的,何巡音是这样子庆幸当初的决策,将魏白第一个拉到了京都牧场,否则现在就可能出现华夏第二家无败三冠牧场了。
想当初金陵牧场三匹三冠马同期,既打破了京都牧场对于三冠的垄断,也让金陵牧场成为了首家出现无败三冠牝马、同期牝牡双三冠、连续两年牝马无败三冠的牧场,让国内多少牧场一度被压得发不了声。
自那段憋屈到极致的时间之后,何巡音就深知,对于无败三冠的垄断,京都牧场能维持多久,那就得是多久。
这也是为什么古都纪念上京都牧场没有派出任何一匹古马参赛的缘故——我不能派马去假赛堵你们,我不派马去参加总行了吧。
哼着他那个年代的歌曲,何巡音走路都有些扭着,显然是心情好极地找到了魏白所在放牧场,趴在栏杆上,目光温柔到甚至有些肉麻地看着魏白。
李阙不着痕迹地朝着远离何巡音的方向挪动了几下椅子,最近的何巡音不对劲的很,让李阙每次见到何巡音就要起鸡皮疙瘩。
魏白一动也不动,犹如睡着了一般,呼吸也绵长平稳。
隔壁的霓裳楠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何巡音,就是这个人,方才还跟自己讲解着技术、指导着它的月在天驷,一见到这人就立刻趴在地上装睡,想来是个很可怕的人吧。
连气势强大到那种程度的月在天驷都会害怕...
想到这里,就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何巡音,但也没有察觉出对方的什么特别之处,最多就是眼神太古怪了些。
它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目光。
地上的魏白没有合眼,背朝着何巡音,他可以借助身躯将自己的眼睛遮住,不让何巡音的视线探寻到。
目光与霓裳楠玖的目光交流着,只等待霓裳楠玖告诉他何时何巡音离去。
‘为什么我要遭受这些折磨啊?何巡音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以前就挺正常的,现在变得这么怪呢?’
维持着呼吸,目光上挑,看向霓裳楠玖,用眼神询问着霓裳楠玖,魏白的内心虽然有些焦急,但是依旧在谨慎地按照流程一步一步来。
没来由地想要调皮一下,霓裳楠玖从未对魏白调皮过,它对桃之夭夭和魏白向来是两种态度,就像是人们对自童年一同长大的好友和同一位对自己有着十分重要意义的人生导师的区别。
怔愣了些许,随后缓缓起身,不发出什么动静,转过头看向放牧场的门口。
李阙一个人安坐在那里看着书,早已没有了何巡音的身影。
那脚步声的渐远,魏白听的没有丝毫差错,那确是何巡音离开的证明。
朝着前方走去,凑到了栏杆的旁边,随后将头探出,目光看向李阙手中的书籍,想要看看李阙看的是什么。
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在手机屏幕之上,让魏白只觉得看着就有些眼睛发酸,但是耐不住好奇,只好努力地去一一分辨。
“...他蹑手蹑脚地从床边站起身,每一步都极小心地落在地上,丝毫不敢发出声音。桌上茶碗上的氤氲还未散去,这是他从外地带回的极好的茶,但此刻无论他再如何心疼都是无法喝的...瓷杯的声音是那样清脆,即便是茶水流经喉间的声音,或许也会将熟睡的少女惊扰。”
面色古怪了起来,魏白惊讶地发现李阙看的竟然是...言情小说么?
安静的卧室里,‘咕嘟’的声音太过清晰,以至于少女的睫毛微微颤抖,眉头微蹙,似乎是将醒,但随后又只是轻吟一声,稍露贝齿,微蹙的眉也就渐渐舒展开了...”
‘苏...苏翊!?’魏白的眼睛稍稍睁大,有了种不祥的预感的同时,更加难以克制自己的好奇。
“内心松了口气,苏翊最后看了眼少女腰间倚靠的枕头,只是微微凹下的弧度似乎也在述说着这具身体的娇小柔软。
苏翊在心里这样说道,随后走出了房间,即便是关门都不曾关严,生怕锁间嵌合的声音也会惊动熟睡的少女。
只是,转过身去的瞬间,苏翊没能发现,身后的少女微微颤动的睫毛已经不再颤动,安静地睡在一双明亮的眸上。少女神色复杂,随后抬起手抚着心口。
水润着的眸倒映着已经掩上的门,同样掩上的,好像还有少女那原本满目的期待。
于是也只能将本欲迎合着明月星光述说的千言万语化作心间的一句轻轻柔柔的话。
麻木地看向李阙,魏白发现自己原来是“只缘身在此山中”了,只当何巡音这段时间因为太过喜悦而变得有些怪异,原来这里还有一个一直很怪的人。
这李阙,浓眉大眼的,内心里竟然是这样子的!
在内心里谴责着李阙,却没有看到身后的霓裳楠玖已经睁开了眼。
怔怔地看着魏白的背影,目光中还夹带着几分迷茫。
想起身,却又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