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一人趴在桌子上,感受着宁静的活动室,月谷幽兰的内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趴在桌子上思考来到特雷森学院的这些日子,虽然时间并不久但是她感觉已经经历了很多事情,毕竟在这里能够与其他人沟通的机会更加多,自然也让她与其他人的接触多了一些。
在她的内心中,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氛围,内心的喜悦是难以言表的。即使她每天显得十分平淡,内心却渴望着与队伍中的每个人见面。
而今天拒绝冲野邀请的月谷幽兰,并不是厌烦了这种感觉,她内心中对于这种氛围的热度从未减少。
现在的她,拒绝了大家的邀请是因为想要自己静下来,缓和自己内心中那份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面对这种环境的兴奋。
回忆着自己过去的经历,渐渐地她进入了梦乡。
回想起自己在家时父亲听到自己想要参加比赛时那略显担忧的表情,年幼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露出这种表情。
在她的认知里,马娘奔跑在赛道上是非常合理的事情,甚至说如果马娘不奔跑,内心对于奔跑没有任何的欲望。
那么,这样的马娘,是否真的能称得上是一名马娘。更何况,月谷幽兰的母亲曾经是一名赛马娘,参加过许多重赏赛事,夺得了许多奖杯。
在母亲的熏陶下,年幼的月谷幽兰内心对比赛的向往是要远高于同年龄的赛马娘,她的内心向往着自己母亲讲述给自己的故事。
她喜欢自己的母亲,坐在床上右手抚摸着自己的头,给自己讲故事时候的感觉。
年幼的她很好奇,为什么自己的母亲给自己讲述了这么多比赛的故事,她却从未看到自己的母亲在自己的面前奔跑。
“妈妈,那您为什么躺在这里,能教教幽兰跑步吗?”
但,满心的期待换来的只是自己母亲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和略显无奈的话语。
“抱歉,小幽兰。妈妈,可能没有办法教你跑步了。”
话语中的苦涩,也只有她自己才会明白,她的眼睛瞟向自己的双腿,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不解和疑惑充斥着月谷幽兰的内心,她看着自己的母亲,一时间难以理解对方的意思。于是她干脆放弃了询问自己的母亲,转而来到了另外一间屋子询问自己的父亲。
“爸爸!”月谷幽兰推开了房间的大门,高声呼唤着自己的父亲。
而对方在听到了自己女儿呼唤之后,没有丝毫犹豫扔开了自己手边的工作,俯身抱起了朝着自己飞奔而来的女儿。
用带着胡茬的脸颊,对着自己的女儿一顿猛蹭换来的只有自家女儿嫌弃。
在用自己稚嫩的小手推开了满是胡茬的脸颊之后,月谷幽兰气鼓鼓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爸,妈妈不教我跑步!”
在听懂到了自己的女儿的话语之后,他僵在了原地,抱着自己的女儿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不过身为父亲,此时的他自然是要和自己的女儿解释为什么她的母亲不能叫她跑步。
“幽兰,乖。不是妈妈不想教你,是,是因为妈妈有些不方便所以不能教我们的幽兰跑步。”
身为丈夫的他自然很清楚,为什么自己爱人至今躺在床上,又为什么不能教自己的女儿在绿茵草坪上快乐的奔跑。
“是什么原因呢?”
很明显月谷幽兰内心中的疑惑,并不是一句话便能够应对的,对方也是在思考很久之后才艰难的和月谷幽兰说道。
“妈妈生病了,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好。”
当时的她并不能完全立即自己父亲的意思,伴随着她不断长大,她也明白了自己父亲和自己母亲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只不过在自己长大后,再和自己的父亲谈及这些事情,对方都是以各种理由搪塞她,甚至有的时候会因为不想要回答自己的问题而选择不面对自己。
久而久之,月谷幽兰内心中对于自己父亲的不满也油然而生。
当她终于找到机会和自己的父亲诉说自己内心的愿望的时候,对方选择了沉默。不知为何月谷幽兰看着自己父亲的眼神,总觉得对方的内心在害怕什么。
“爸,我也和您明说了。”长期积累的压力和怨念也让月谷幽兰有些疲倦“我想要去日本上学,我想要在那里参加比赛。”
长时间的一个人训练,一个人跑步,一个人接受老师的指导,她几乎很少能够接触到其他人。她内心中的压抑感,已经几乎让她面临崩溃。
对方在听到了自己女儿的要求之后,这一次对方也不再犹豫,直接拒绝了月谷幽兰的要求。
往日了一直在躲避的他,今天却十分爽快的拒绝了月谷幽兰的要求。
此时的月谷幽兰就差从原地跳起来,揪住对方的衣领。但是在理性地压制下,她最终还是没能做出这种动作。
身为一名父亲,他又怎能看不出自己女儿的心思,他只是用乞求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女儿。
“幽兰,我知道你内心的想法。”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略显颤抖“就算是爸爸求你,放弃参加比赛的念头好吗?”
“幽兰,我知道你喜欢奔跑,我也不会阻拦你的爱好。只要你不去比赛,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无论你想要在哪里奔跑我都可以让你放肆的奔跑。”
一双大手紧紧地将月谷幽兰的纤细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中,生怕下一秒对方就会消失。
“我希望你能原谅爸爸的自私,好吗。”
没有任何的回答,压抑的氛围充斥着整个房间,月谷幽兰已经受够了这一切,她奋力地甩开自己父亲的手。
面对着自己父亲和自己说的话语,她感受不到一丝爱意,她所能够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