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好舒展了一番身体,走下床,到窗户边上,扶着窗沿望去。
希瓦艾什的领地内还是银装素裹,只不过,也多了一些其他的色彩。
“那些戴着黄帽子的人是在干什么?”
一些人在拿着工具测量,还有几个拿着本子在记录什么。
恩希亚并没有意识到,谢拉格从今天起,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黄帽子”正是白露的工程师,正在希瓦艾什领地内开展初步的铁路建设规划。
由于在三族会议上佩尔罗契和布朗陶家族的不配合,谢拉格全境铁路计划只能搁置,但银灰同意先在自己的领地内进行铁路铺设。
布朗陶家重视利益,只要让他们看见了铁路的好处,就不愁他们会反对。
至于佩尔罗契,就要白露跑一趟了。
在佩尔罗契家族领地内的一家餐馆的隔间内,白露正与另一人面对面坐着。
“温宁·切斯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异教。”
坐在白露对面的人摘下了自己的兜帽,显露出面容,正是在卡西米尔时,白露派到蔓珠院的渗透者。
“事情办的怎么样?”
“在这里了。”
温宁·切斯特拿出一个玻璃小瓶,里面装着绿色的液体。
温宁把瓶子推给白露,微笑着解释毒药的作用效果,与白露所了解的十分吻合。
“很好,温宁,你要休息一段时间吗?”
“不必了,异教。”
“渗透者的意义就在于为您奔波在外,作为您的耳目,您的喉舌。”
“请下令吧,异教。”
白露略带诧异的看了温宁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我需要你动身前往切尔诺伯格。”
“在核心城的下方,有一台名为石棺的机器,我希望你前去确认这台机器的状况,并在此途中关注整合运动对于城市的渗透情况。”
“如果整合运动找上了你,你可以加入他们,我曾在那里留下了一名动员兵和一名心灵专家,你可以与他们一起行动。”
“然后尽可能找到爱国者,或者霜星,告诉他们,白露到时候会回来。”
“但是千万记住,不要找塔露拉,如果塔露拉找上了你,请确认她的状态。”
“如果我的士兵,或者其他整合运动成员提到过塔露拉发生过任何变化,那么什么也不要说,同时,我希望你做好牺牲的准备。”
白露说完自己的所有要求,紧紧盯着温宁的眼睛。
他的眼中充满坚定,没有一丝迟疑。
“我会的,异教。”
白露把小瓶揣进口袋里,而温宁在行过一礼后,推门离开,白露知道,再见到温宁至少也是两年之后了。
“也许再也见不到了。”
“塔露拉,你是否会屈服于黑蛇?”
白露沉思半晌,离开了房间,临走时他关好了门。
很快,他来到了佩尔罗契家的宅子前,在经过简单的盘问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佩尔罗契的家主,阿克托斯。
“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外来组织的首领,白露。”
“那么,你来到这里,到底有何贵干?”
阿克托斯身材高大,肌肉发达,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无比的压迫感。
上一次白露有这种感觉还是面对血骑士时。
“很明显,阿克托斯先生,我来这里是为了一件事......”
“铁路,对吧?”
阿克托斯一口道破了白露的目的,但白露只是微笑着摇头。
“不止,阿克托斯先生。”
阿克托斯双手抱胸,气势咄咄逼人。
“像你们这种没有信仰的外乡人,根本无法理解谢拉格人的虔诚。”
“将铁路修到圣山脚下?那是对耶拉冈德的侮辱!”
终于找到反击的机会了。
白露皱起眉头,严肃的对阿克托斯说:
“所以拉特兰人都是虔诚的信徒,萨科塔一族对于信仰的重视是直达生命根源的。”
“所以,阿克托斯先生,你应该也曾听闻拉特兰教,也应该知道我们的信仰。”
“我并未在此地传教,这是我对你们信仰的尊重,也是对耶拉冈德的尊重。”
“而你呢?阿克托斯先生!”
“你这是对一个萨科塔最大的污蔑!”
面对盛怒的白露,阿克托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态度也不知不觉的缓和了下来。
“十分抱歉,白露阁下,这的确是我的错。”
白露也见好就收,适时转换话题:
“我接受你的道歉,阿克托斯先生。”
“而且,我今天是为了另一件事来的。”
在阿克托斯惊愕的目光中,白露拿出了那瓶绿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