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既不能真的伤害到少女,又不清楚她对电流等手段的耐受性,白玖使用的是研究自“心灵美扎德”的精神波动攻击,看上去效果似乎不错。
再次扫视一圈全场,白玖把少女们的反应尽收眼底。浅色长发的少女脸色苍白,更加不知所措;黑长直少女一改之前漠然的态度,投来愤恨的目光;巫女表面装作冷静,握紧的手却暴露了内心;至于看上去脾气就不怎么好的短发少女……
“可恶,小球就知道这家伙不是好东西!快放开友奈,不然绝不轻饶你!”
此时,失去武器的乃木若叶也被小布制住,此时看向白玖的目光也满是不平。
“神宫先生,为什么……”可怜的高岛友奈从恍惚中恢复过来。
“对不起,辜负了你的信任,我并不是什么好人哦……下次不要这么轻易相信别人了,天真的丫头。”
“不,我能感觉到,神宫先生对我们并没有恶意,所以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高岛友奈缓缓说着。
就算被当做人质还在说这种话,是真的傻,还是在骗取同情……白玖无法理解。
“……”白玖无言以对,转而对在场的其余少女,尤其是那名巫女说道:
“可以好好谈谈了吧,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会伤害她。”
“你究竟想要做怎样?”巫女冷着脸,心里已经不复从容。
晦暗难明,祸福相依……对方,果然是不速之客吗……
“你们怎么会提前知道我们的到来,你所说的‘神树大人’又是怎么一回事,愿闻其详。”
从几位少女口中,白玖得知了这个世界所发生的过往。
在距离现在三年之前,公元2015年,天地变动,神明降怒,名为“VERTEX”的怪物以消灭人类为目的来到世间,也就是白玖他们在路上见过的那种惨白色生物。由于人类的科技武器对它们完全无效,所以人类很快就一败涂地。在极短的时间内,绝大多数人类都在灾祸中丧命,只有四国等少数地区的人们,在帮助人类的“地神”庇护之下才得以残存下来,
(三年前,是伊卡洛斯第一次出现以及……“克利西斯”遗失,但两个世界的时间不能简单地同步,是巧合吗……)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所谓的“神树大人”了,它是守护人类的众多“地神”在战败后行成的,环绕整个四国岛的藤蔓城墙就是它的手笔。
而那位领头的巫女,名为“上里日向”,拥有聆听来自神树的“神谕”的能力,跟她有着相同能力的都被称作“巫女”,而她是其中能力最强的一个。
那五名身着战服的少女,则是被赐予了“神之力”,能够消灭VERTEX的人类王牌——勇者。除了之前提到的乃木若叶和高岛友奈之外,另外三人分别是:
土居球子,橙色短发的少女,性格和外表都像假小子。
伊予岛杏,浅色长发的少女,看上去好像有些怯阵的样子。
郡千景,黑长直的少女,态度冷漠,战斗积极性也不高,但是当自己劫持高岛友奈的时候态度发生了巨大变化。
除此之外,从这群丫头身上就问不出什么关键的情报了,VERTEX的来历,天神降怒的原因等等一概不知,更别说找到“克利西斯”的线索了。据上里日向所说,就算是巫女,也只能聆听神谕,而不能向神树问话,所以她们所知的也有限。
而在得知守护四国的土地神是“神树”后,白玖又冒出另一个想法,一笔写不出两个“树”,神树大人说不定认识一直在寻找的“圣树”呢。
总之,自己想要得到的情报,有一个地方一定能得到……
“带你们去找神树大人的本体……不可能,只有这个我不能答应。”
白玖没想到的是,只要以乃木若叶和高岛友奈作威胁,这位巫女小姐一向是知无不言的,这个要求却被断然拒绝了。
“果然是心怀不轨的家伙……大家,吾辈身为肩负守护神树责任的勇者,绝不能屈服!”作为队长的乃木若叶就算是被小布牢牢束缚住,仍旧在慷慨陈词。
“若叶说得对,就算是死,小球也不会告诉你的!”土居球子脸色不忿地说道。
伊予岛杏神情略带惶恐,但还是坚定地转过脸去表达了自己的态度。郡千景冷着脸一言不发,似乎在尝试用眼神杀死挟持高岛友奈的白玖。
至于最后一位更是……
“神宫先生,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你们明明不是坏人……”高岛友奈还在试图给他洗白。
喂,天真也有要个限度吧,你这样让我这个无耻偷袭未成年少女的反派很没有面子啊……总之,白玖绝不承认这是单纯的善良。
不过,他的确做不到那么心狠,不择手段的话,要让这群小丫头开口并不是难事,但是……他做不到就是了。
这群丫头们都不肯说的话,远处还有一群穿着神官服饰的人,在自己挟持勇者后就陷入慌乱中不知所措了。虽说估计那些人都是“神树”的狂信徒,就算询问甚至严刑拷打都不会开口,但还是稍微试一下吧。
白玖推开了高岛友奈,径直朝神官那边走去,小布还控制着乃木若叶,人质有一个就够了。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被他挟持了半天的高岛友奈居然还跟了上来。
“神宫先生,果然不是坏人呢。”高岛友奈拍着手,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脸色带上了和煦的笑意。
白玖暗暗瞥了一眼,这笑容好刺眼,真是受不了……
“别误会,只是嫌你碍事而已。”
“是,是,我都明白的。”高岛友奈笑容如初。
你明白什么啊,能不能有点刚刚被偷袭和挟持的受害者的自觉啊……天真的小鬼!
白玖把枪口随便对准了一名神官,随意问道:
“告诉我神树的位置,不然我就……”
本来以为连一群半大丫头都这么铁骨铮铮,像这种冥顽不灵的神棍一定会死不开口,看样子要想别的办法了,不过还是象征性地问一下而已,结果他话还没说完……
“啊,啊,别杀我,我带您去,求求您饶了我吧。”从对方举手的熟练度来看,很有老法国正白旗的风采。
白玖一时语塞,连旁边高岛友奈的笑容也尴尬地僵住了……你们这样让我这个反派真的很没有面子啊,拜托能不能有点骨气啊,你们的信仰呢?
……
在一番波折之后,白玖终于见到了所谓的“神树大人”。
一路上,顺手解决了虽迟但到的自卫队,多次阻拦了拼命锄奸的土居球子,忍受着一直试图“洗白”他的高岛友奈……
“还真是不得了呢……”白玖抬头瞭望着,恍若神迹一般令人叹为观止的巨树散发圣洁的气息,就仿佛可以追溯自遥远年代的古老存在,很难相信它是三年前才忽然出现在这里的。
在看到被“挟持”的勇者们,以及轻易被收拾掉的自卫队后,穿着神官服的家伙集体沉默,齐刷刷地退到两边,看上去像是夹道欢迎……
神树能够发布所谓的“神谕”,说明是有意识的,总之先尝试着交流一下吧。
打开了翻译机,白玖尝试着和神树建立连接通道,然后……
嗡————
白玖的表情逐渐扭曲,眼眶之中溢出鲜血。
小布赶忙跑到他身边,拍掉了其耳边的翻译机,语气慌乱道:
“白玖,白玖,你怎么样……”
眼眶中流出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掉在地上的翻译器也同样染红,白玖的脸此时显得有些可怖,劫后余生般大口喘着气。
(原来只有巫女能聆听神域并不是什么宗教传统,而是对寻常人来说太要命了……)
如果不是凭借“精神寄生体”的存在分担了压力,差点就疯掉了,不过……
“呐,小布,我想我找到在主上面前立功的机会了。”
时间回到不久前,从白玖跟神树建立连接到被“强制下线”,在外界的时间只是短短十几秒,实际上……
在晃然的白光中彻底失去视界,混乱嘈杂、难以理解的声音灌入脑中。
在白玖差点就失去意识时,被收服的“精神寄生体”发挥了作用,分担了如潮水般涌来的压力。
那之后,混乱的声音逐渐统一,化作了白玖能够理解的言语:
【外来者,你终于来了】
“什么意思,你,不,你们在等我?为什么你们会提前知晓我的行踪?”
稳住动荡的精神,白玖开始思考起“神树”的话,对方如果真的是神明的话……
【吾等掌握着这方水土的运转,无论过去,现在,抑或未来】
预知未来?白玖心里一凛,对方似乎比自己预想中还要强大,不过这样岂不是更好。
之后,白玖和神树深入交流了意见,大概明白了对方等待自己的原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神树的眼中似乎是可以帮助它守护人类的“救世主”,所以才会给巫女下达神谕去“迎接”自己,只是过程中产生了亿点点误会。
另外,似乎为什么作为敌方的天神会突然想灭绝人类,就连神树也不清楚。
救世主?开什么玩笑,这种词更适合另一个家伙吧,我可是打算利用你担当诱饵啊……神树大人,是跟那个高岛友奈一样天真的存在。
“说起来,神树有没有听说过‘圣树’,或者阿克夏•A•阿卡斯提亚这个名字?”
【闻所未闻】
果然没那么容易找到线索呢……白玖倒是没有太失望。
接着,白玖跟神树大人分享了自己和阿卡西克带领阿卡斯提亚寻找“圣树”的“光辉”历程。
虽然没有找到什么像样的线索,但一路上也见到了不少像神树大人一样的存在。
比如数码世界的“世界树”,作为掌握那个世界的“主计算机”,相当于至高无上的神明。
【那然后呢?】
神树大人似乎饶有兴趣的样子,不知道是对另一个世界的类似个体,还是对异世界感兴趣。
这个……因为它莫名其妙地抽风了,突然想毁灭人类,最后由在下出面调解,守护它的皇家骑士团把它的核心给抹除了呢。
神树大人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还有艾泽拉斯世界的“世界之树”,那里是暗夜精灵的故乡,它的光辉庇佑着精灵们不会衰老、死去,只要它存在就象征着暗夜精灵的繁盛。
【那然后呢?】
神树大人觉得这次总该没问题了吧,庇护信徒不老不死,这可是它都难以做到的事,这颗神奇的古树如此强大的话……
咳……由于出了一些意外,为了抵御名为“燃烧军团”的恶魔入侵,不得做出一点牺牲,一不小心就炸掉了呢。
神树大人心里糟糕的感觉愈演愈烈,你们真的是寻找“圣树”吗,怎么感觉你们走到哪都出事啊?
那个,其实也有跟您一样被称作“神树”的存在,比如在某个有着忍者文化的世界,名为“十尾”的神奇生物前身就是“神树”呢。
【你直说吧,它怎么被害死的?】
“没有啦,它、它变成了月亮在天上守护着世界呢……”
【真的吗?】
“真、真的……”
神树大人暗道,你倒是看着我说话啊,绝对不是这样的吧!?
【你告诉我,你们到底见证了多少像我这样的存在毁灭?】
“额,不多……也就四五六,七八,十来颗吧……”
【……】
这真的是救世主,不会是来谋杀自己的吧……神树大人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不用担心的,神树大人,既然神树大人选择了我,在下就一定不会让神树大人陷入危险的境地。”白玖信誓旦旦地说道。
【……】
听过他的过往事迹后,神树开始怀疑自己的预言是不是出问题了。
“其实,在我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后盾。不过,需要神树大人您的配合呢……所以,拜托您和我的主上——‘根源性破灭招来体’合作吧。”
白玖向神树抛出了橄榄枝,而“消灭人类”的计划也在悄悄酝酿中。
……
外界,白玖抹去脸上的血迹,对着周围宣布道: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代表神树意志的神使,我之命令等同神谕。”
听到这番话的众人一片哗然,一些神官还有勇者们都是怒视着他出言抵制,但此时上里日向的表情忽然变得诧异,接着逐渐转为震惊。
“神树大人下达神谕……认可了他的话……”上里日向苦涩地说道。
现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接着神官们转而开始质疑上里日向跟白玖是一伙的,让后者脸色难看地退到了乃木若叶身后。
然而,很快消息就得到了确认,所有的巫女都接收到了神谕——承认白玖神使的身份,他所说即神树所言。
而令人更加难以置信的是,“神迹”发生了,在地面上忽然生出枝蔓,缓缓在白玖身后化作了座椅。
坐在神树大人友情提供的座椅上,白玖无疑坐实了神使,甚至是“四国的无冕之王”的身份,扫视一圈表情各异的众人,他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意:
“现在还有谁有异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