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色的巨狼准备回到它的容器里,或者说,回到它自己的身体里。 它抬起前爪,准备进入亚瑟的身体,但下一秒,黑色的狼爪把它打了个趔趄。
亚瑟突然睁开眼睛,黑色的狼爪慢慢收回到阴影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亚瑟并不在这里。
“有点过了,芬里尔,你在吓唬她们。”
亚瑟慢慢站起身,血色的巨狼一声不吭,只发出几声呜咽,活像受气的小媳妇。
“女士们,你们好。还有简缇娅,长的真漂亮。”亚瑟微笑着朝着她们点点头,他亲切随和的言语更加让她们感到一种不安。
“父亲?”
简缇娅好像被勾起了什么回忆,熟悉感涌上心头,让她脱口而出这个答案。
“啊?父亲!?”能天使大呼小叫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得以回头看她,天使挠挠脸,脸上出现了一点红晕。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维多·德克萨斯。是亚瑟的父亲。”
他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微笑,一种被命名为唐的微笑。亚瑟有时候也会露出这种微笑,但他的微笑更具威胁,但眼前这个“亚瑟”,他的笑容,就像不可预测的深渊。
“维多,你不该插手的。”巨狼挺起身体,它发出威胁的低吼。“亚瑟的命运.....”
它没能说完他的话语,维多用更具力量和权威的宣布打断了他,所有人都能察觉到那气质的变化,他是个真正的皇帝,他的言语就是他手中的利剑。
“没有一个男人会被他不认同的命运左右。人并非生来伟大,而是越活越伟大。”
他的身体上好像出现了一个幻影,一个更加坚定和强大的身影,他们很像。
“亚瑟的命运,是什么?”星熊紧盯着他,她心中燃烧的情感不允许她袖手旁观。
“看看,芬里尔,当一个女孩为一个叙拉古最棒的男人担心的时候,德克萨斯的血脉就会不断延伸下去了。”
他笑得很开心,芬里尔转头看了看星熊,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维多抬起手,止住了所有人的发问,他低下头,仔细地打理好衣着。当他仰起头时,脸上满是庄严。
“亚瑟,我引以为傲的孩子,他完成了历代唐们想要做到的事,因此,他身上也会背负起更加艰巨的职责。他会燃烧自己,关上神明的大门,阻断那罪恶的源头,制止灾祸。”
他的脸上只有最为深沉的悲伤,和沉稳有力的声音。
“作为一位父亲,我出于个人的私情,我希望你们明白一位父亲的心,当他毁灭自己的时候,把他救回来。但作为一名唐,我希望你们能让他站上那神明的棋盘。”
“只有他一个人吗?”发问的是陈,最不可能发问的人。
“是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今天能出现的原因。他已经走上这条路了。”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我的哥哥?”简缇娅在颤抖,她怎能忍受再失去亲人的痛苦。
“因为他从那一晚活了下来,孩子。神明的交易。”他的眼神里出现了痛苦。
“唐的职责,是什么意思。”
博士握紧拳头,但她的手在口袋里,没有人能看见。她中性的声音此刻是那么理智。
“狼群的延续,唐们希望自己的孩子,活在一个更和平的世界,为了狼群。叙拉古人,能在那个世界过的更好,家族的血脉,也会因此延续不断。”
“但你们的家族难道不是内斗不断吗?”
“这不重要,每个鲁珀族的血脉里,都流淌着狼血,我们怎会因此责备他?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整个家族,所有叙拉古人的家族。”
斩断神明,解决矿石病,了结天灾,最后的结果是为了自己的种族,自己的国家。牺牲一个人,造福所有人。
所有的唐,都看清了一个点,必须解决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铲除带来偏见的矿石病,还有那影响巨大的天灾。然后他们又十分自信鲁珀人会在这样的世界里获得更高的地位,他们相信自己的血脉比其他人更加强大。
博士明白了所谓唐们的意思,为了所有叙拉古人的家族?这句话就是放屁,叙拉古人的性格不可能放弃复仇。唯一的答案就是,所谓的“唐”,是叙拉古这个国度的意志,通过那些唐而显现,眼前这个,显然是亚瑟父亲的人格。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
维多眯起眼睛,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无比,刺穿了博士的心脏。
明白了三个字在脑海中回荡,她忽然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神明的交易,黑色的骑士,红色和黑色的长刀,狼魂,芬里尔,未来的亚瑟.....数不清的拼图在旋转交织,它们盘踞在博士的脑海,然后组合成了一个崭新的真相。
亚瑟......
“亚瑟.....”星熊低吟着她所牵挂的名字,博士突然感到焦躁不安。
“所以这头狼是什么?”陈换了个话题,打破了蔓延的沉默,能天使悄悄站到了德克萨斯旁边。
“亚瑟的嗜血欲望。芬里尔之血的聚合体。那把血刀的力量来源。”维多一下子说出了三个答案,说明这头狼的成分相当复杂。
“你这老家伙,真能讲。”它换上了叙拉古语,不怕简缇娅听见。
“我总得给自己的孩子把把关。”老家伙露出了一个老男人的微笑。“可惜没有雪茄,不然出来还能享受一下。”
“得了你,赶紧让我回去,接下来还得见血。”血狼再度走向他。
维多没说什么,最后看了眼在场的所有人:能天使和简缇娅在耳语些什么,陈紧皱着眉头,博士的肩膀在颤抖,星熊的眼神里是忧虑。
好小子,多给爹生几个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