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可思议。”
伊甸倚靠着一处断壁坐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方才还受伤严重的腹部,一脸震惊。
就算对医学毫无涉猎,她也能知道自己当时的状况究竟有多糟糕,断了多少根骨头就不用提了,关键是内脏的损伤,在这种情况下,她几乎的没有任何可能活下来的。
但她现在还活着,而且已经痊愈,别说伤口了,就连一道伤疤都没留下,手脚四肢也都没有任何不适,甚至比之前的自己还要更加健康一些。
“这大概……也是老师的力量之一吧。”
华平躺在伊甸身旁,右腿的骨折不允许她有更多的动作,空气之中的炎热让她感到苦闷,她的意识有些模糊,似乎感到了一丝倦意。
“但丁先生……他是你的老师吗?”
“嗯,他是我引以为傲的老师。”
华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伊甸,似乎是察觉到了对方情绪上的低落,她开口道:
“伊甸小姐……你的歌声很受欢迎呢。”
“谢谢你的夸奖,但是……我的作用,也仅此而已,在这片灾难的面前,我的歌声与乐声,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放心吧,如果是老师的话,一定——”
说出的话刚到一半戛然而止,华想到了老师临行前无意中流露出的那个眼神,华曾经见到过,是从谁的身上的见到过的?
好像,就是她自己。
愤怒、绝望、疑惑、痛苦……那是负面感情集结于一体的眼神。老师在救出自己时,华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那是喜悦,无与伦比的喜悦,甚至比自己这个被救的人还要喜悦万分,他究竟,怎么了?
“你怎么了?”
伊甸察觉到了身旁的这位年轻的战士的异常,连忙起身照看她的身体,但丁在临行前拜托了伊甸照顾好她,救命恩人的嘱托,她自然不能又丝毫怠慢。
“我没事,伊甸小姐……我只是……有些担心。”
“老师他……其实不是像大家说的那样,是个完美无缺的战士,他和我说过他过去的事情,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老师最开始的梦想,也只是在家乡找一份好工作,陪着他的家人,平稳的过日子,队长她……也是这样。”
“包括我,我也只是想读完大学,去继承父亲的武馆,我……对不起,伊甸小姐,我好像有些说远了。”
“没关系,陌生的战士,我愿意当你倾诉的对象,并且,这也是于我有救命之恩的人的故事,谢谢你和我分享这些。”
“………………”
华没有再说什么,就这么沉默着,闭上了自己干涩发酸的双眼。
“战士”吗?
明明自己除了给老师添麻烦以外,什么作用都没起到。
这样的自己,还有资格被称之为“战士”吗?
自己……连究竟为什么而战的理由都不知道是什么啊……
(可我……还是想要……帮上老师的忙,帮上队长的忙。)
“伊甸小姐,接下来我打算要在这四周找找幸存下来的人,你待在这里应该很安全。”
“陌生的战士,你觉得,我会放任一个伤员在这样危险的区域独自走动吗?”伊甸苦笑道,伸出手扶起身旁的华。
“……谢谢你,伊甸小姐,我——”
华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周围喧嚣的燃烧声,不知在何时,已经全部消失了。
寂静,如死一般。
她瞬间回过神来,看向远方,方才被火焰与黑烟所掩盖的景象现在已经能清晰的看见,无数的齐楼高的巨型树木布满了整个区域,地面上,似乎开起了几朵颜色艳丽的小花。
她没有理会身后的呼喊声,不顾疼痛的踉踉跄跄的朝着前方跑去,也就是,那片树海的中央。
当她幸幸苦苦的穿过巨树的间隙,越过高楼的残骸后,她终于看到了那两个她一直心心念的身影。
那一瞬间,她明白了。
老师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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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律者,死在了但丁·阿利基耶里的剑下。
一小时后,已成功融合了帝王级崩坏兽帕凡提的凯文·卡斯兰娜乘坐直升机抵达了现场,然而一切已经结束,第七律者已经被击败了。
“第七律者的遗体,我已经妥善处置了,这个,给你。”
说罢,但丁随手将一块粉红色的棱形石头扔给了凯文,完全没有在意他身上的变化,直接就要转身离去。
“但丁。”
挚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还有事?”
“她最后……有说什么吗?”
“……没有。”
卑弥呼的最后,的确没有说出任何遗言。
可但丁,他利用万花筒的力量在卑弥呼彻底死亡的前一秒,渗入了她的意识,他想要知道,眼前的友人是否还有什么未完成的事情?未能说出口的嘱托?
可当他进入卑弥呼的意识后,他所感受到的,只有寒冷。
来自死亡的寒风,剥削生命的冰冷,这种刻苦铭心的苦痛,让他无法呼吸。
“凯文,有一件事情,我想了很久,我觉得现在正是时候,拜托你回去以后告诉梅博士吧。”
“……你说。”
“我想要,退出逐火之蛾。”
【ps:前文明篇暂时停更,因为主线剧情的原因,优先更现文明篇,前文明以后就当番外写了,写的成绩比较差,大家应该也不是很感兴趣。】
【我把现文明放在最前面了,麻烦老爷们翻一下辣,实在不好意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