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石拦住了出口。
夜兰当场沉默在原地。
江宁也愣住了。
“这一定不是我的问题。”
怎么可能?这天底下怎么会有毒奶这种技能?
真要有,他早就拼命奶自己了。
比如一辈子单身。
比如帅气穿越者不会遇到二次元老婆。
反向毒奶,杀穿天理不在话下!
所以,没有的不存在的。
关键是——
“你能打穿这石头吗?”
江宁问道。
夜兰继续沉默。
要是全盛状态倒有可能。
问题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又背着江宁跑了这么久,累得要死,哪还有力气去砸这块大石头?
休息?
嗯,等遗迹彻底坍塌,就可以永远在这里休息了。
正想着。
一道光芒从江宁的怀里射出。
在两人的注视下,只见那金黄石锁飞向空中,爆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波。
轰隆!——
夜兰急忙后跃,驱动水元素之力护在自己跟江宁身上。
等到那爆炸掀起的烟雾散去,巨石已经被碎裂成了无数小块。
夜兰也是沉默了下来。
她刚才都没注意到这玩意居然还在江宁身上。
不过这一道冲击波的威力远超想象,巨石被炸,入口再次打开,夜兰抓住机会立刻冲了出去。
在艰难渡过一系列描边的‘陨石轰炸’后,两人成功逃离了遗迹。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整个遗迹彻底坍塌,接着被漫天的沙尘覆盖,彻底掩埋在地面之下。
“夜兰大人!”
等候在外的商华和武沛急忙过来接应。
四人拼命朝黄沙搅动的方向窜逃,一口气跑去五公里外,等到沙尘的力量慢慢减弱,这才停了下来。
“呼~好险好险,大家没事吧?”
江宁趴在夜兰背上,笑眯眯的看着其他人。
但很快,他就被夜兰丢了下去。
“怎么没砸死你?”
夜兰怒气值爆满。
夜兰扬起了弓。
“开玩笑开玩笑。”
“哼!”
夜兰走到一旁坐下休息。
商华和武沛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搞不太懂情况。
休息了片刻,商华向夜兰汇报外面的情况。
“...千岩军也都撤离了,不过那些盗宝团,我们只抓到了几个,剩下那些都埋进去了。”
夜兰点点头,朝远处那片正在慢慢熄灭的沙尘看了一眼,视线收回,落在江宁身上。
后者正靠着石头望天。
“你怎么把它带出来了?”
虽然刚才靠着石锁他们才能出来,可禁忌之物,最好的结果就是永远埋在地下。
江宁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啊,喏,你看。”
他试着将石锁丢出去。
夜兰:“???”
“这玩意我出来的时候它一直贴着我,我都没反应过来。”
看到石锁自己回到江宁手上,夜兰也是愣了一下。
“你做了什么?”
像这种禁忌之物,一般都会富有陨落魔神的残念。
正因为如此,才能围绕这种东西,引起大范围的灾难发生。
要不是江宁做了什么奇怪的事,这件石锁不可能如此。
“唔...倒也没做什么。”
江宁想起了之前的事。
爆发一刀修罗后的最强攻击,成功斩破了石锁外围的屏障,但上面依附的残念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要知道,这玩意可是尘之魔神的东西。
魔神那种级别的存在,就算陨落了,也不是一般人能对抗的。
他要是有神之眼,或许还能掰掰手腕。
可惜他只有一个洛蒂娅送的小礼物。
然后石锁就黏上他了。
不过这些事可不能跟夜兰说。
“真没做什么?”
基于对江宁性格的了解,夜兰对这句话表示严重怀疑。
“真没有。”
“看来,只能先这样了。”
夜兰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
既然这石锁没有表现出敌意,那应该暂时没什么问题。
“商华、武沛,你们两去配合千岩军,把残局收拾一下,等沙尘平息后一定要再确认这片区域的安全性。”
“是。”
两名领命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夜兰站起身来到江宁面前。
后者正准备开口询问,结果夜兰突然道:“这次多亏了你,谢谢。”
江宁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别光谢,总该有点实际表示吧?”
“关于这个,放心,凝光会给你的。”
夜兰在一旁坐了下来。
“其实关于这次发生在璃月港的盗窃,你猜的没错,确实是凝光有意安排的。”
“璃月港里发生的事,大大小小,被收集,然后筛选,凝光会对那些可能造成巨大威胁的事情着手处理,比如这次。”
“当我们查到盗宝团会有行动后,凝光就想到这这个办法,至于为什么要把你卷入进来...你应该知道,璃月看似繁华安稳的表面下,拥有无数随时可能打破这片稳定的威胁。”
夜兰抬起头,眼眸中浮现出的,是对往昔的些许回忆。
“每一个在外人看来美好和平的明天,其背后都有无数行走在黑夜中的人默默付出,要撑起这片天,需要鲜血和意志。”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真正和平的。
从魔神战争之后,七国确立,到七神各自治理国度。
但神的注意力只能放在大方向上,为子民抵挡足以威胁到国家安全的敌人。
山间栖息的魔物,魔神残渣汇聚而成的污秽,古代文明残留力量的影响,深渊暗藏的阴谋,甚至是人类自我滋生出来的黑暗,这些时刻都在威胁着这个国家。
阴谋、战争、欲望...这些东西会摧毁一个人,也会摧毁一个国家。
很多时候,在璃月这片土地上,有些七星不好出手去做的事,需要有藏在阳光下的影子去完成。
“虽然我不太想把更多人卷入我接触的工作中来,但如果是你的话...确实可以帮到我不少忙。”
夜兰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把江宁卷入进来,其实就是一项测试罢了。
同伴。
这两个词,对夜兰来说其实有些生疏了。
她以前有过同伴。
那些同伴帮助她完成过很多任务。
但在某次深渊调查任务结束,夜兰身边再无一人时,她终于还是停下了,长久地停步。
从那之后她明白一个道理,自己的这份工作,不应该牵扯普通人进来。
所以,如今出入她身边的人,大多只是辅助她完成任务罢了,不会真正踏入险境。
但再有经验的水手,也会遭遇到措不及防的海啸。
唯有相互扶持,才能破开黑暗,迎来拂晓。
嗯,除了眼下尚未完全弄清楚的来历之外。
“守夜人?那是什么?”
“哦。”
江宁对夜兰说的这些倒不觉得意外,任何时代都有负重前行者。
很多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而是我们被保护,免受伤害罢了。
江宁很敬重这些人。
不过。
夜兰沉默了片刻。
“你的回答我并不意外,但你要知道,对于有能力的人来说,普通对他们就是奢望。无论你愿不愿意,很多时候都会不得已卷入各种麻烦中。”
“青柠,看得出来你很疼爱她。许伯翁,他收留了你,你所有的收入除去平时开销,几乎都用来替他看病了。”
夜兰站起身来。
她没有急着让江宁给出回答。
毕竟,要选择将自己投身黑暗,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决心。
“等你想清楚了,可以去总务司找我,我是那里的雇员。”
“怎么又换身份了?不是月海亭吗?”
夜兰摆摆手走远。
江宁轻轻一叹。
可他知道,自己从来不是多么伟大的人。
没有治国安邦的抱负,没有惩恶扬善的决念。
他可以在能力范围内,解决些许不平,但要说让自己致力于这份工作中,他确实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