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里大概是银行的门口,周围的大概是储户什么的。
而在围观的人群中央,一个空置的空间中央,一个身高似乎微妙的比遥矮一点的孩子站在那里。
她身上的衣服,内层很有超科技的感觉,像是紧身衣一样,但外层是很时尚的,可以直接到T台走秀的蓝紫色中性童装。
确实,只看脸的话,长相有一半像是遥。
——另一半……怎么说呢,有点陌生。
可能是我已经不怎么照镜子了,感觉不到跟我有关的元素,反而像是个陌生人。
但是与遥有一个决定性的差距。
——围观群众看到那个质量暴力,是如此感叹的。
真是愚蠢,赘肉怎么配与腿争锋。
“姑且打算让她长到成年的,但她在肉体十四五岁左右就跑掉了。”
一旁的灯叹了口气,有些疲劳地环顾四周。
(这是十四五岁该有的样子吗……营养完全跑偏了吧——不对,我怎么尽在想营养的事,快回想起来,灰流丽和海晶少女海天使的……)
“总而言之,这家伙……”
“诸君,在当下的社会,人们最需要的是什么?!是金钱!不是金谦是金钱!——虽然金谦也是金钱!”
——那个少女形状的家伙,站在人群的正中央,用作为少女而言过于有力的断言煽动着。
“(难视)……”
灯低下了头。
“……”
我的表情也略微带上了尴尬——讲出这种笑话的牌佬建议自裁。
“不想工作!只要有钱就能不再工作!想每日打牌度日!这样美好的每日!我提倡!我践行!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她将双手放在胸口,做出动漫里女主角呼吁着某种爱与美好的标语的口吻。
——在这个瞬间,我的胸口有如过电一般……
我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
灯已经彻底放弃吐槽了。
“卡就是钱!钱就是卡!所以才要抢银行!”
她对着人群诉说。
“我需要这银行里的钱!就跟那些富二代生下来就有钱一样,我生下来的力量——就是为了获得钱财的!”
“咔嚓!”
我一口气抓住了灯的脑袋。
“你们到底是谁教她这玩意的……”
——身为稍微有教育经验的大人,我能感受到属于这个孩子身上,属于我的对成为社会废物的执著,和遥对事物决定的果决,但对于力量的滥用绝对不在继承的范围内。
如果灯的目的是创造一个以我和遥为蓝本的决斗工具人,这方面应该是会控制好的吧。
“啊这……大概,是员工们发牢骚被她听到了……”
“什么牢骚?”
“又,又发不起工资什么的……”
——草。
这么说起来,这家伙好像是寐的上司来着,发不起工资也是寐跟家里闹翻的原因。
“……”
——原来如此,姑且不论为啥连复活科技都点出来的公司为啥连员工工资都发不起,对于这个孩子来说,是对于贫穷的恐惧催生了掠夺的想法么。
我曾听闻一种说法,人并非因为普通而正常,而是生活在正常的环境下而变得正常。
对于没有得到完善教育,没有得到家人关爱,顺带也没有钱的她来说,力量就是唯一拥有的东西么。
“而且,那个浮空的状态……”
我当然打量了她的足部——那里,包裹在紧身衣中的莲足微微地浮空。
“简直就像是,黑暗游戏中的状态反映到现实了一样……”
“子弹会穿过去——说到底那不是实体,在成长过程中突然身体变成了黑暗游戏中类似的状态,但却还处在现实当中。”
灯摇了摇头,将那个孩子的状态如实说出。
“顺带一提,那家伙——还没有名字,你可以给她取一个。”
“不用了”
我挑了挑眉,挤进人群中去。
“将死之人不需要这东西。”
………………………………………………
“所以说,社会废人才是现代人的真实,且最终的形态……哦?”
“真亏你能长篇大论一大堆啊。”
我将视线投向周围——围观群众似乎为我和她的容貌而窃窃私语。
但我只是将视线投向她。
“怎么称呼?”
“……”
她愣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豪华版社会废人,九足蜘蛛?”
我在那个公司里的口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是。”
这个称号,对我只会是赞美就是了。
“那就来吧,今天我已经送走两个面包车的人了——希望你能做得更好些。”
——她的身后,是好几个不知为何被像是木乃伊一样吊起来的人形。
“黑暗游戏【无水的废都】!敬请见证!”
——漫沙的气息。
“【月夜的大荒漠】!”
冰冷和炎热的沙,在瞬间穿透了时空。
…………………………………………
“原来如此,你的黑暗游戏,是我和遥的结合体吗?”
【无水的废都】,虽然听起来是废都,但到处都是横行的木乃伊。
那些满溢着香料的躯体意外的不臭,但是依旧让人感到可怖。
“但是,黑暗游戏的场地应当是‘意愿战死之地’才对,这样生硬地结合……”
“你在说什么?”
她的表情带着桀骜。
“虽然你们将之叫做【黑暗游戏】,但这个东西……可不是什么杀人的游戏……这是天选,是我向着你的生活迈进的唯一的助推器!”
她表达着,对我的生活的毫不掩饰的羡慕和对金钱的渴望。
——像是半个疯子。
“……很抱歉,你不会有机会的。”
我将手牌拿出,将先攻拿下。
“因为你的生命,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我的手中,握着“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