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的大雨从天而降,打在地上,阵阵白烟升腾。
一队身着银白色盔甲的骑士骑着马沿着道路前行。
“你是哪里人?”
马车里,格尼薇儿两条修长纤细的小腿盘在一侧,碧绿的美眸盯着金发男人。
马车是L字形布置。
最里面有一张宽大的能伸腿的软床,靠左侧有一张沙发,沙发前的空处则有一张桌子,上面还摆放着刚刚沏好的红茶,冒着白烟。
一名侍女恭敬地站在桌旁,正警惕的看着他。
被当了贼的阿托利斯毫不在意。
有马车坐他可不想在外面淋雨。
至于安普顿和那个叫诺莎的女仆长如何看他,那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
“我之前在罗马进修,听到选王仪式的事,觉得挺有趣,就来看看。”
阿托利斯用着万金油的解释做答。
“那你认识阿托利斯?”
阿托利斯看了她一眼。
格尼薇儿脸颊微红,小声说道:“不是你啦,是撒克逊人的王子,和你重名。”
阿托利斯点了点头,带着笑意。
“认识。”
“哦哦,我不是对他感兴趣,只是有点好奇。”
格尼薇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解释。
但看阿托利斯的笑容有点怪,总觉得他是误会了,忍不住说道。
“没事的。”
格尼薇儿急于想让他忘记之前的话。
“可不可以讲讲你在罗马的故事?”
“嗯。”
阿托利斯给格尼薇儿讲着故事,伴着哗啦啦的雨声,格尼薇儿眼睛微亮一边看着阿托利斯的脸一边听着故事。
他的故事讲得很好,不比吟游诗人要差,而论及内容,他讲的新颖程度比那些天天翻来覆去讲一个模板的吟游诗人们好了不知道多少。
格尼薇儿很快就被他的故事吸引,把注意力从他的脸上移到了他的故事中,就连中年侍女看着他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阿托利斯也没有意外,说起来这还多亏了他的便宜老妈。
哪有孩子给母亲讲故事的?
但没办法。
高冷的母亲实在不好接触,平时冷冰冰的见到谁都吐不出来两个字,没事就把自己锁屋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而穿越不久因为激素问题有点幼稚的阿托利斯又想亲近她,这下有了机会就没事找她讲故事。
然后他就从一个侍女听了无聊、只有生活空虚的老妈才闲得无聊爱听的复述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喝茶的阿托利斯,格尼薇儿摩挲着自己冰凉的胳膊,忍不住开口。
“阿托利斯。”
红茶是从罗马那进口的,和他在家里喝的红茶味道差不多。
阿托利斯捧着温热的茶杯,喝着还有点烫的红茶,无比怀念在家的生活。
这么大的雨,在城堡里呆在高层的卧室窗旁,让女仆沏一杯红茶,自己拉着高冷的老妈一边隔着窗户听着雨声一边给她讲故事。
多好啊。
唉。
如果不是生活所逼,谁又想外出打生打死呢。
“我有点冷。”
中年侍女握着拳头在嘴边咳嗽了两声,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格尼薇儿。
公主,你是公主,要矜持啊。
格尼薇儿不满的嘟起了小嘴。
不过从恐惧中缓过来,少女的羞意占据了上风,她不好意思那么做,连撒娇都撒不出来。
想到这里格尼薇儿就有些委屈。
“我真的好冷。”
格尼薇儿捂着自己娇小的身子,可怜兮兮。
“公主您可以喝点茶。”
女仆提醒。
“我喝不下。”
格尼薇儿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看向了阿托利斯。
“你之前抱...那时好暖和,是为什么呀?”
少女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羞意,声若蚊蝇。
阿托利斯一口把茶喝光,无视了中年侍女重新转回的杀人目光,伸手放在了床边。
阿托利斯握住了她的小手。
捂在被窝里很久,但她的手还是冷冰冰的,一点温度也没有,看来是天生体寒。
暗地想着,阿托利斯把魔力以热流的形式传到她的体内。
“呀?”
手被男人的手握住,属于男人的炙热温度从手心传来。
格尼薇儿先是惊讶、羞耻的叫了一声,心中后悔,想要把手抽回。但下一刻,一股热流就沿着两人手心相接的地方传来,沿着胳膊一直向上,到达胸口后蔓延到四肢百骸。
格尼薇儿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阿托利斯的美眸满是掩盖不住的好奇。
“这是怎么回事,好暖和啊。”
“单纯的把能量传到你的体内罢了,你以前没试过吗?”
格尼薇儿睁着眼睛,好奇的摇了摇头。
“没有啊,别人也能做到吗?”
“你的骑士长安普顿实力不错,他应该能做到,至于其他人我不确定。”
“哦,那必须拉手吗?”
“这样啊,那我明白了。”
阿托利斯说到这也想明白了,安普顿他们估计是不好和格尼薇儿有肢体接触。
“你可以继续给我讲故事吗?”
看着美眸里满是期待的看着自己的格尼薇儿,阿托利斯答应下来。
“好。”
一旁看着的中年女仆忍不住动了动嘴,但看着苍白的脸蛋上浮现出了血色,不再冷的发颤的格尼薇儿,沉默半晌后她还是在心中幽幽一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