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伯龙根真的会在这种地方么？”恺撒低声的问。在他眼里，尼伯龙根那都是炼金术走到巅峰的产物，就像他经历过的巨大青铜城，哪怕深埋在地下几百米，经过百年的侵蚀，依旧缓缓的运作着，甚至许多功能都还在正常运作。
“你就这么确定这里有一个尼伯龙根？”楚子航看也不看他，“我记得我们之前也没有做出“尼伯龙根就这里”的结论吧？”
“你认为尼伯龙根都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楚子航说。
“嗯···我不否认。”恺撒回答，他迄今为止也就见过一个青铜城，按照既定的印象来看，是这样。
“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楚子航摇头。
奥丁的尼伯龙根就是一座城市的倒影，那么大地与山之王的尼伯龙根处于一座城市的地下，也十分合理。
恺撒眯着眼盯着楚子航看了一会，敏锐的察觉到了他有些不同于自己的经历。但是楚子航进入学院后的人生恺撒了如指掌，那么也就只有进入学院之前了？
不过，眼下并不是探究的好时机，不方便询问。
跟着地下通道上方悬挂的路标，两人很快的抵达了去往地下二层的地铁入口通道。
“就是这里。”恺撒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怎么看也是一个很正常的地铁站而已。”
电动扶梯闪动着禁止通行的红灯，脚底下延伸出去的台阶非常长，一眼看不到底部。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楚子航点头，率先轻手轻脚的踩着台阶往下，恺撒追了上去。
两侧的时尚杂志的广告依旧闪亮着，上面的某个女明星笑靥如花，恺撒原本还想点评一下，但是楚子航一点不给他机会，脚步越发快速。
咔哒咔哒。
沉闷的脚步声传来，两人警惕了起来。
“是保安。”楚子航贴着墙壁往拐角看了一眼。
恺撒也看了一眼，皱眉道，“不过，我们也没有路了。”
地铁口的入口的卷闸门已经完全的落了下来锁死了，要想这个时候进入地铁站，也就只有强行破门了。
楚子航思索着停在原地。
恺撒再次拿出手机，将那一份地动数据地图翻出来瞧了瞧，“我记得北京地铁建成到现在也不到五十年吧？”
“嗯。”
“那么这五十年来，地铁站每天人来人往，晚上还有保洁和保安守着，如果有什么尼伯龙根存在，肯定不会察觉不到那一辆深夜时刻运行的幽灵列车吧？”恺撒点开地图，查看每一个地动数据记录的时间，“但是最近的一次深夜地铁路线异常地动数据也是好久以前了，可信么？”
楚子航摇头，“但是将这份文件无声无息发到我电脑上的人，绝不是毫无发现的，我们肯定有什么遗漏了。”
“我不否认，这个幽灵列车的存在，但是我觉得我们有些草率了。”恺撒盯着楚子航，“克丽丝一直在强调不允许个人擅自行动，任何可疑信息都要汇报，更别说这种明显踩入陷阱的行动。”
“不是个人，我们是组队行动。”楚子航淡淡道，“既然暂时找不到线索，那就离开好了。”
恺撒认同点头。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快速的回到了那一条长长的台阶，踩上台阶的一瞬间，一股诡异的风从背后吹了出来。
恺撒往后看了一眼，女明星的笑靥依旧，但是他心中突兀的产生了一种极强的危机感。
哗啦啦···台阶上出现了积水，水流沿着阶梯一路往下流动。
“楼上保洁将水桶打翻了？”恺撒回过身，抬头往上看，突然一愣，“这台阶有这么长么？”
淅淅索索，背后吹来的风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摩擦声，就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藏在风里，跟着风来回飞舞，而此刻的声音就在···脚底下！
“往上看！不要看地面。”楚子航低喝了一声，将网球包放下，伸手进入，握住了御神刀·村雨的刀柄，噌的一声，刀刃划过一道圆弧，与飞舞的无形风撞在一起，发出奇怪的声音。
听到楚子航的声音，恺撒反应极快，硬生生止住了看地面冲动，他挪动视线，看向上方。
恺撒焦急询问，“楚子航！你看到了什么！”
楚子航来不及回答，因为诡异的飞舞声越发清晰了，那是翅膀划破空气的声音！
恺撒听着这个声音甚至能够想象出藏在风里的那个怪物的形状以及··数量！
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按道理，楚子航在和这种怪物战斗，那么他肯定也会被攻击，但是为什么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楚子航燃起了黄金瞳，炙热的风从他四周逸散，这个时候他终于有空回答了，“水蔓延过了的地方，形成了镜面，当你看到镜面的时候，就和镜面里的对象产生了联系，我记得炼金术基础里有过介绍。”
“你是不是有病！现在是学术探讨的时间嘛？”恺撒握住了枪柄，“当务之急是我们该怎么离开！”
“离开地铁站！”楚子航快速说着。
但是下一刻，轰隆隆的水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刹那间，密集的雨声传了进来，汹涌的水流从台阶的尽头“挤”了进来，眨眼间就形成了一股瀑布。
“见鬼，我们难道不是在商场地下两层？”恺撒傻眼了，被汹涌的水流冲的没能站稳，只好抓住边上的护栏，艰难的迈步往上，“抓住我！”
“我知道！”
两个人抓着楼梯护栏一路往上，但是地铁站就像某个人突兀的拉下了电闸，头顶上的日光灯砰的熄灭了，四周变得一片漆黑。
“往回走！”恺撒果断燃起了黄金瞳，镰鼬带来的声音，让他脑海里瞬间建立了周围的景象，“出不去了！”
“了解！”楚子航松开手，微微扶着护栏，让汹涌的水流带着自己一路往下。
两个人快速的回到了原先被卷闸门锁死的入口，此刻这个门是开着的，门后是宽敞的站内通道，但是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亮着。
门后不远处有个台阶，上了台阶，来到更高的位置，恺撒离开了水流，才抹了一把头顶的水，将粘在一起的头发梳到侧边，望着四周，“发生了什么？这里就是尼伯龙根？”
“恐怕是的。”楚子航回头看了一眼，水流飞快的将回去的通道灌满了，此刻已经蔓延了上来。
而眼前···一股狂风席卷了过来。
直到这个时候，两个人终于看清了藏在风里的怪物——那是一个古铜色并且全身都是由骨骼组成的动物，翅膀如同刀刃般锋利，眼睛泛着微光。
“京师鬼车鸟昼夜叫，及月余，其声甚哀，更聚鸣于观象台，尤异。”恺撒说道，“这是《天变邸抄》里的原文！原来那一场爆炸中出现的奇怪动物就是这玩意？鬼车鸟长这样？”
“这是镰鼬。”楚子航说，“你的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