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苏澈睁开眼后的第一印象。
或许是因为还没睡醒的缘故，脑海这会儿还有些混乱，连带着昨夜的记忆也模糊不清。
他只依稀记得，昨天让凝光帮自己按了一会摩，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至于后来的事情……苏澈不太清楚，但想想也知道，应该是凝光留他住了一夜。
简单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难看出，这是一间卧室。
整体被打扫的很干净，古朴名贵黄花梨木书架上，摆着几个做工不俗的青花瓷瓶，瓶中插着几株淡蓝色的琉璃百合，与一旁排列整齐的藏书遥遥对立，能看出其主人日常生活应该很精致。
“怎么总感觉有点眼熟？我这是……在凝光的卧室里睡了一夜？”
脑海中凌乱的记忆愈发清晰，苏澈掀开被子下床，打算找个洗漱间洗把脸，也提提精神。
谁料才刚刚推开房门，便和工作一夜出来透口气的凝光撞个正着，天权大人似是有些乏意，柔荑掩住樱唇，优雅打了个哈欠。
看到推门出来的少年，因为刚睡醒还未来得及打理的缘故，几率发丝在头顶调皮的立起来，平添几分朝气。
天权大人俏脸微微一红。
一见到苏公子，她就会想起昨夜自己在前者睡着后那些冒失的举动，也不知苏公子究竟有没有印象……
但，看到苏澈面色如常，凝光不免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应该……没有暴露吧？
“凝光大人早上好，你也是出来洗漱的么？”苏澈当然不知道面前这只银毛御姐的内心戏，随口打了声招呼。
“没错，苏公子昨夜休息的如何？”到底是成熟稳重的富婆，和那些藏不住话的小姑娘不同。
凝光很快便收拾好了心情，柔声道：“当时我见你实在太乏，便未曾叫醒你，而是留你在群玉阁住了一夜，还望苏公子莫要在意我自作主张才对。”
“哪有，我还有谢谢凝光大人没有把我丢到地上打地铺呢。”
苏澈挠了挠头：“很久没睡的这么舒服过了……就是总感觉忘记了什么，不知凝光大人昨夜在我睡着后可曾发现过不对劲的地方？”
“啊？还有这种事么？”
凝光面露惊讶，转而宽慰道：“既然会忘记，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许是错觉也说不定，苏公子无须自扰。”
“说的也是。”
苏澈点了点头，问清洗漱间的位置后，也不久留。
凝光目送他的背影远去，一直到看不见人影后，才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她反应快，没有暴露。
不然若是被苏公子弄清事情的真相，可就不仅仅是社死那么简单了。
暂且不提群玉阁上的暗流涌动。
另一边，北国银行。
看着摆在眼前的一台崭新手机，上面还刻着至冬国国徽作为log。
达达利亚有些惊讶：“你们这么快就把手机仿制出来了？”
他面前站着两个愚人众内部的科研人员，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矮胖研究员也在一旁附和道：“没错，现在唯一困扰我们的问题便是原材料，市面上的材料大多都在天权凝光手里，即使我们能够仿造出手机，也没办法生产出足够多的手机抢占市场。”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至冬国的科研水平本就在七国中名列前茅，仿造手机对他们来说并不难，但没有足够的材料，一切都是枉然。
“这点无须担心。”
公子挥了挥手，淡定道：“材料可以花大价钱从别国商人手中收购，天权凝光，在璃月自然权势滔天，但，她的手还不足以伸到其他国家。”
两个研究员对视一眼：“如果材料足够，没有问题。”
“很好。”
公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能否借此机会与凝光抢占市场，全靠你们了。”
“办好这件事，我亲自为你们请功！”
“必不负公子大人所托！”
……
接下来的几天里，愚人众开始悄悄收购以精铁为主的一众矿物。
有北国银行这个赚钱大户当靠山，他们出手极为阔绰，常常开出高于市场价十分之二三的摩拉。
有不少外国商人被吸引，不远万里运来矿产，又拉回满车摩拉，喜笑颜开。
虽说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的，但在璃月这块大地上，还没有什么动作能够瞒住凝光。
在得到愚人众偷偷收购矿物的消息后，天权大人第一时间便意识到，对方要对手机下手了。
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料，再加上之前苏澈已经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所以并不慌乱。
凝光至今还记得苏澈当时说过的话。
“没有我为手机提供信号，哪怕旁人仿制出来，也只是一块废铁。”
她对苏澈报以十二万分的信任，所以面对愚人众的小动作，非但没有在其中故意作梗，反倒偷偷用力帮了他们一把。
然后冷眼旁观。
或许说的再准确点，应该是看戏。
看看这些人还能作成什么样。
果不其然。
随着原材料越收越多，哪怕用来生产五千部手机也绰绰有余。
深觉胜券在握的愚人众们终于按奈不住了。
开始在璃月港内大肆宣传，甚至打出了“超越原版”的旗号，为了抢占市场，连定价都要比凝光低一半，首售至少三千部，每部只要五百摩拉。
摆明了就是在针对她们。
璃月人对愚人众的印象其实并不好，但也不得不承认至冬科技的先进。
加上五百摩拉的价格太过便宜，哪怕乞丐咬咬牙也能出得起。
所以真有不少人对此心动，他们也去凝光开的专卖店排过队，但一直排不上，眼下有了另一个选择也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