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零逐渐贴近的脸庞,莉莎娜闭上了眼睛,而零则在被长发蒙蔽双眼的同时,轻柔地舔舐渗出的血液。这湿润的触感,让莉莎娜的身体有些颤抖。
依旧是预料之中的疼痛,但比和之前相比微乎其微,基本可以忽视。不出什么意外,身体也在产生变化;头顶长出白色猫耳,而长出的尾巴则被裤子困在了里面。
发色、瞳色、甚至是头发的长度,都在往莉莎娜的方向变化。以外貌的相似度来看,如果现在有其他人在场,认为他们是血亲也不奇怪。
伸出手揪住自己的兽耳,因为力气似乎变得更大了一点,没控制好力道,一时吃痛。
“这是另一个我吗?好像!”
莉莎娜惊讶地看着零,拉着他来到浴室。两人面对着镜子,镜子里倒映出两只长发的白色菲林,而零也见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从壁柜里拿出一把小梳子,莉莎娜趴在零的身后,扶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用梳子尝试将刚刚生长出的一头凌乱长发理顺,而后者也配合地低下身。
从小,莉莎娜的父母便死于感染者暴乱。只有当时和小伙伴玩捉迷藏,恰巧躲在树上的莉莎娜,没有被暴徒察觉,才侥幸活了下来。在树上目睹小伙伴们逐个被感染者暴追捕,用源石划伤后抓走。弱小的她除了捂嘴流泪,尽力地隐藏自己之外,其他的什么都做不到。
军队镇压过后,曾经美好的小家,留下的只有令人心碎废墟。哭泣着在废墟翻找,唯独父母不见踪影。好在维多利亚官方愿意接纳暴乱后留下的遗孤,抚养成人后为其提供工作的岗位。而莉莎娜则被分配到维多利亚外驻在乌萨斯的酒店工作,也就是现在位于切尔诺伯格的维多利亚酒店。
外貌极其相近的两只菲林,犹如亲人一般温馨地互动;就像是温柔的姐姐,在为刚睡醒弟弟顺毛,弟弟比姐姐高不少,也不显得违和。气氛温馨而美好,让人不忍打扰。
心里深知零拥有能变为其他种族的能力,哪怕这不是真的,也请让这段温存的时光,能持续更久一点吧!莉莎娜在内心默默祈祷。
眼角不自知地流下一道泪痕。
享受着被顺毛的感觉,微微眯起的眼睛透过镜子,发现身后的少女脸上的泪痕,便轻声问道。“怎么了?”
“只是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死于感染者暴乱之后,我没有任何亲人,孤身一人来到乌萨斯工作。直到遇到你,你就像是我从未谋面的亲弟弟一样,我们是多么的像。”
话音刚落,自己再次被从后面抱住。和上一次不同,没有被捕食的恐惧,而身后的莉莎娜正低声抽泣。
感受着身后抽泣的莉莎娜,零也不禁地想起前世在训练营时,和兄弟姐妹们在一起的日子。自己作为营地中年纪最大的大哥,扛起了最为沉重的重担。
在训练时总是以身作则,冲在最前方!因为是最大的孩子,遇到困难也必须第一个出头。俗话说枪打出头鸟,第一个冲锋也就意味着危险性最高,自己夭折的可能性也就最大!
所以零总是非常严厉地训练自己的兄弟姐妹,倘若哪天自己出现意外后,他们能多增加几分保护自己的本领,因此才以至于被渐渐地孤立。但在零看来,这总比没命强。
消极的心态使零总是把事态往最坏的方向打算,但从未想过自己最后会倒在永的手中。
感到内心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而这一刻的温情,同时击中两人内心的最柔软处。
“其实我并没有失忆,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没有矿石病,每个人都可以吃上饱饭,但我没有名字,也没有亲人。而我看作最重要的人们,却将我孤立,甚至亲手杀死我。即便在那拥有了一切,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顺应自己的内心,零第一次避开了最理智的选择,向莉莎娜吐露真相。
“我相信你!”莉莎娜抬起脑袋,睁开了湿润的眼眸。
一边是失去所有亲人的莉莎娜,另一边是从未感受过亲情,还被同伴背刺的零。
“你可以做我的弟弟吗?”零未曾想到过自己的奢望在这个世界能够得以实现,也渴望拥有曾经未曾拥有过的一切。
但我为什么会是“弟弟”呢?回想起面对镜子时,自己的模样。这具重生后的身体,年龄看起来确实要比莉莎娜要小上一些。想到这里后,内心便坦然了。
“那么,我亲爱的姐姐,可以给我起一个名字吗?”
“就叫希恩吧。”
两个孤独的灵魂跨越了世界的边界,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