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当空,冰冷的月光洒在大地之上。
沿着路途不断向前,只感觉身体在不断向上。
在一道岔路口,径直穿过前面没有路的丛林,不要担心,有一位伟人曾说过:“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所以,我们继续向前。
越往深处走,树木愈发茂密,在走了不知多久后便听到潺潺的水声,四周的树木太过茂密,根本看不到水流。
此时,我们向前走几步,小腿上似乎触碰到了什么,有轻微的阻力传来,感觉像一根细线。
叮铃——
是铃铛的声音!
听到了铃铛的声音后,此时我们向左转90度,直行。
没走多远,此时就有光线射进,茂密的树木开始稀疏了起来,继续向前。
此时我们在一条河流边,树木稀稀疏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灌木丛。
我们在河边看到了一艘被系在河边的木桩上的小船,它似乎只能坐上两个人,一言不发,解开小船,向下游飘去。
不知何时,河岸两侧的灌木丛已然不见踪影,只见开着粉红色花的树遍布河岸两侧,奇怪的是四周没有其他的树木,唯有粉红色的花朵在夜里格外显眼。
淡淡的花香传入我的鼻腔,我轻轻的嗅着,不禁感慨道:‘又是一年了,这桃花还是这么好闻。“
继续向前,我们到了桃花林的尽头看见了一座小山,而河流则转弯之下,流向市井。
小船在河道的转弯处停了下来,我们看到还有一艘同样的小船被系在了一旁,我顿时心感不妙,熟练的把小船上的绳子系在了木桩上,她在一旁等着。
系好后,我们加快脚步,继续前行。
在一旁的灌木丛中找到了一个洞口,直通向小山的另一面。
刚开始很狭窄,只能容得下一人通行,走了几十步,开始变得宽阔了起来。
渐渐的开始看到了淡淡的月光,我们出了山洞后似乎看到了一幅画。
在以夜晚繁星满天的背景下,平坦而空旷的土地上,三面环山,只见一栋小木屋和一棵无比高大的桃花树宛如一颗参天大树一般映入眼帘,木屋前的凉亭上还缠绕着细小的藤曼,上面开着的紫色的花朵在夜空中与粉色交辉相映。
木屋面朝山洞,而桃花树则是长在木屋斜后面,与一旁的小土坡如同左邻右舍一样。
而在木屋旁的小土坡上有一位少年一袭紫衣,腰挎长刀,背靠参天桃树,抬头仰望着天上的无尽繁星,好似在想些什么。
此刻,我们的出现打断了少年的思绪,少年回过了神,转头看向我们,说道:“你们,迟到了。”
对啊,现在已经快接近丑时了,确实有“点”晚了。
“额,那个,柒,你也是知道的,今天我去‘买’东西去了,会有点晚也是正常的吧,嘿嘿。”翎羽有点尴尬的讪笑道
毕竟,放别人鸽子,还被正主给逮到了,不管怎么说都会有点尴尬的。
“对啊,确实是会‘有点晚’啊。”柒站起身子,双手抱胸,特别强调的说道。
“要不是那人太,太滑了,我也不至于搞这么久啊,而且那地方离这还蛮远的。”翎羽一边走向柒,一边尝试说服道。
“嗯,对对对。”柒却一副你还想狡辩的神态望着翎羽。
“我是说真的!不信你问一下知曰,她可以帮我作证!”翎羽有些激动的解释道,并指向一旁想要看戏的知曰。
知曰看到自己的翎羽大人把皮球踢到自己这里了,也不能再继续看戏了,说道:“确实,翎羽大人并没有撒谎,任务地点确实离这里有点距离的,这么一来一回也确实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看吧!我就说......”
还没等翎羽说完,知曰再次开口说道:“但是翎羽大人,那个叫做处事的圆滑,并不叫做太滑了,请注意用词。再者,明明可以很轻松就可以搞定的事情为什么会拖这久,您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额,那个,哈哈.......”翎羽只是摸了摸脑袋,有点尴尬的笑了笑。
这事还真就是他的锅,也没办法,毕竟保险起步嘛。
“......还是过于谨慎了吗?”柒有点无奈的喃喃道。
“唉,虽然我知道您只是为了生命安全考虑,但是......”知曰说到这里,眼神也变得有些幽怨了起来,“虽然您谨慎一点是好的我也赞同,毕竟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也没有错,但是您能不能先搞清楚对方与您的差距再做打算啊。”
“哈哈......”翎羽也知道知曰也是为了自己好,只能打个哈哈混过去了。
感觉就像是有个小毛贼在抢个便利店却被特警手持防弹盾牌和步枪用几十辆警车给围得水泄不通,并且还准备了潜入计划一般,就很离谱,简直是杀鸡用牛刀,大炮打蚊子一样。
对付个连刺客排行榜前1000名的都棘手的门派,以翎羽的本事本来可以迅速且毫无声息的进入房间再快速的离开的,前前后后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
本来很简单的事情,不是给就是死,这么简单的事情被翎羽给搞得好麻烦的。
结果硬是在探查过整栋楼确认没有什么威胁的东西以后再进入房间,还给对方讨价还价的时间,这一前一后,时间不长才怪呢。
看着眼前的翎羽,知曰的语气不禁又软了下来。
“唉~我别的也就不说了,您自有考量,只是在以后的行事之中,我希望您能有点时间的概念,不要又把很简单的事情弄得很麻烦,还费时间。”
“好好好,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在翎羽的陪笑中三人缓缓走向了那棵桃花树。
在惨白的月光照耀之下,在满天繁星的点缀之下,在盛放的参天桃花之下,在茵茵绿草的繁茂之上,三人并排坐在一起抬头看着天上的繁星。
这时,柒从身后拿出了一壶酒,对着翎羽说:“诺,这是给你的。”
翎羽接了过来,不解的问道:“这是?”
随后他揭开了盖子闻了闻,恍然大悟道:“啊,是花酒啊!哪儿搞来的?”
转头看向柒时,却见不知他从哪里拿了一个酒碗和两个小杯子出来,还没等翎羽问,柒就回答道:“今天任务目标收藏的有,我就顺了一壶。而且早就知道你一看到花酒就会等不及立马要喝了,酒碗我早就准备好了。”
柒平淡地回答,加上有些不在意的语气让人感觉很容易就弄到了一样。
翎羽闻言一愣,随后笑着说道:“哈哈,还是你了解我。”
“......赶紧喝吧,熬夜对身体不好。”柒只是一顿,默默地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翎羽一把揭开了酒壶的盖子,等不及的给自己的酒碗先倒了一杯,随后端起就喝了起来。
“啊~爽!”
柒看着自己这大哥略显豪爽的喝法不禁摇了摇头,随即便听到了知曰的声音。
“这是您的,柒大人。”
只见知曰拿起一杯装半满的酒杯递给了柒,而另一杯装满了放在一边,明显是为她自己准备的。
“嗯,谢谢。”柒接过酒杯道谢
“嗯,不用道谢的,这是我应该做的。”知曰只是摇了摇头,略带微笑的说道。
“哈哈,柒,这花酒真不错,挺符合我口味的。”
“嗯,那就好。”柒只是微微点头,再次抿了一口酒。
“来来来!大家都喝起来!”
......
月下,三人一边饮酒,一边闲聊,其中不乏出现爽朗而又有窘态的翎羽,一脸平淡却嘴角微笑的柒,以及一旁偷笑的知曰。
不知是不是酒液的原因,今晚的柒不复平常的那样外冷内热。
他的脸颊通红,眼神有些迷离,微醺的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呃,翎羽,大哥,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喝花酒呢?而且,还是刚刚,酿好的呢?”
只听见格外豪爽的翎羽同样眼神有点迷离的回答道:“哈哈!废话!要不是知曰,不允许我喝那些,高度数的酒,我早就喝了!”
“哈哈!大哥,你以后,肯定是个,妻管严!哈哈!”
“滚!你个小兔崽子,就连成年,都没有,还管得,那么宽!”
“切!你明知道,我还没成年,还给我,灌酒啊!”
“唉~话不能,这么说,我这是在,锻炼你的,酒量!你,懂不懂,啊?”
“再,说了,这种,花酒,只能,被叫做,酒精,饮品罢了,那些,高度数的,酒,我自己都,还没,喝呢!哪能,轮得到,你啊!”
“那,你知不知道,这种,刚刚,酿造出来,的花酒,有多难,搞到!本来,产量就,不多,今年,的酒,还没了,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到的!”
说到这,柒的眼神突然有些幽怨了起来,感觉就像是倾尽自己所能去侍奉,但却仍然得不到丈夫的宠爱的妻子一样
“嘿,嘿嘿。”而这个‘丈夫’只是没良心的笑着摸了摸脑袋,脸颊通红的解释道:“那,那个,什么,既然是,酒精饮品,那么,美味就是,主要的了,而且,还是,轻花酒庄,酿的花酒!刚刚,酿造好的,味道,才是,最好......”
话音还未完,翎羽就摇摇晃晃的栽倒在柔软的草地上,再起不能。
而柒的话早就在翎羽说话的时候就靠在桃花树上睡着了,手中的酒杯滚落在草地上,也不知里面的酒到底是喝完了还是撒掉了。
而知曰则是一副现样子,带着一成不变的微笑,双手握着酒杯,脸不红心不跳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杯里的美酒。
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瘫倒的两人,说道:“唉~明明两个人的酒量都不好,还要一直给对方灌酒,翎羽大人也真是的,您自己也说了,这只是酒精饮品而已,度数不高,但您这样的酒量又怎么会让我放心让您去喝那些高度数的酒呢?”
随后知曰起身,到木屋里给两人各拿了一件毯子盖在了身上。
看着翎羽那还带着一点稚气的脸,不由得心想:‘这样的生活也不错,翎羽大人也很高兴,但如果就这样一直下去就好了。’
随后又拿起酒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抬头看着夜空中闪亮的繁星,又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繁星】的各位现在怎么样了。’
在三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旁的参天桃树的树冠上,浮现出一阵空间的扭曲,似乎有个人影看着树下的三人。
月色很美,人影也很美,就连无人察觉到的人影似乎也被这宁静的氛围给影响到了,在一阵波动中,消失不见,再无踪迹。
......
此时,翎羽的意识在快速下沉,在一阵清凉中站了过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广阔无边的黑色水潭。
“啊,熟悉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