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其实可以留下来一起修行,你很有天赋。”崇治想起珍念僧人的话,上楼的脚步加的更快了些,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头发全部剃光,更何况做和尚,他可一点兴趣都没有。
来到三楼,崇治只见周围空空荡荡,楼上的空间要比楼下小很多,但四面除了窗户和墙,没有任何别的东西,崇治走在地板上,四处查看着周围的情况。他来到三楼的中心,地板上用栅栏围起了一个半人高的正方形空间,正方形内一根巨大的木头伫立在那,此时还在左右的摇摆,崇治朝着木头的下方看去,可以看到这根木头一直延伸到一楼,一楼、二楼的灯光在这里可以看得非常清楚,这座古塔的中心居然是一个镂空的设计。崇治又朝木头的上方看去,这层似乎只有5米左右,而木头的顶端也就是古塔的塔顶。
崇治仔仔细细打量起周围来,似乎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这里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房间。
“光圣长老?您在这儿吗?”崇治的话语声响彻空荡的三楼,没有任何回应。
崇治皱着眉头四处看看,“楼下的珍念让我来三楼当心些,可这什么也没有啊,奇怪......”回忆起二楼僧人的话,这让崇治有些摸不清头脑。
崇治在三楼四处查看,渐渐的四周的灯光变得昏暗,崇治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景色也逐渐变得昏暗模糊起来。
“不会吧?我记得来的时候差不多是中午啊,这么快太阳都下山了吗?”崇治有些难以置信,“那要不,明天再来吧?我听几个和尚说光圣长老今天'在三楼,也许明天就不用来三楼了。”崇治这样想着,打定主意准备离开。他来到记忆中上到三楼的楼梯位置,却发现这里只有地板,平平整整,根本没有楼梯的样子。
“奇怪,我明明记得我是从这个方向上来的啊?”崇治挠挠头,“难道是都长一样我搞错方向了?”
于是崇治换了一个方向,寻找楼梯。崇治按照沿着左手边遇到墙面就左转的规律,转了四次弯,按理来说整个三楼都被他走过了才对,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下去的楼梯。
不信邪的崇治又按这个规律绕了两周,还是没有找到下去的楼梯,这下崇治开始有些慌张了,喘着粗气警惕的看着周围,因为他发现,现在的三楼空间已经看不见窗户了,四周虽然还算亮堂,但是四面却都是墙。
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从崇治的内心生起,封闭的空间,逐渐变暗的环境,这使得崇治更想快速的逃离这里,这样的环境也让崇治压抑起来。
“大针蜂!”
“啪!”崇治扔出一个精灵球,想要放出大针蜂,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那只大甲,此时的大甲正眨巴着它的眼睛盯着崇治看,崇治吓了一跳,忙掏出精灵球又将其收了回去。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掏错精灵球。”崇治看着手上的竞赛球自言自语,“这大甲居然现在就醒了,按理来说它之前被催眠了,放出来应该也还在睡觉才是......这大甲确实精神力很强啊...”崇治这样想着,又取出一个精灵球,仔细确认是大针蜂的精灵球后,将其放了出来。
“大针蜂!”
“啪!”一只大针蜂被放了出来,可是此时的大针蜂居然在地上呼呼大睡。见此崇治气不打一处来,走到大针蜂身旁,用力一脚踢在大针蜂的身上,嘴里还骂道:“你小子就知道睡觉!在球里睡得还不够吗?给老子起来!”说着又在大针蜂身上踢了两脚,可是,不管崇治怎么呼喊或是踢打,大针蜂依然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气愤的崇治挺直身体让自己缓一缓,抹了抹头上的汗咽了口唾沫,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再次睁开眼睛的崇治却愈发紧张了,冷汗也不断从额头以及背脊冒出,因为他发现,四周的墙面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而周围的环境也变得昏暗。崇治来到墙面前,用手摸索着,试图寻找墙面上木板的某些位置是否会有机关,同时呼喊着:“光圣长老!您在吗?我是有事相求,如果无意冒犯到您,还请原谅!”可是依旧没有回应。
此时,墙面以崇治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自己压来,崇治紧张的用力推向墙面,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让其停止,但显然这是无用的。
“这面墙在移动!那另外三面墙也...!”崇治回过神来,回头朝着还在沉睡的大针蜂呼喊:“大针蜂!醒醒!大针蜂......大......”崇治看向大针蜂,惊奇的发现大针蜂竟正躺在一棵树下,周围全是花草及树木,整个画面看起来显得非常的舒适。崇治惊恐的回过头来,发现自己用手用力推着的竟也是一棵大树,枝干上的纹理手感都清晰真实。
崇治不可思议的看看自己的双手,发现衣服好像长了不少,自己的手怎么伸长,都还在衣袖里面,崇治抬头看了看,此时头顶正被树叶笼罩,看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但可以确认的是现在是白天,崇治又看向不远处的大针蜂,想要跑到大针蜂那边却因为裤子太长而被绊倒,啪嗒一跤摔倒在地。
大针蜂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睁开了双眼,崇治刚想叫它,却发现大针蜂从眼眶中流下了泪水,它仰望着似乎看到了什么,激动的不能自已,它用双针紧紧环抱着面前的空气,然后大针蜂“咯咯嘎嘎”的叫着做出向上爬的姿势,然后又俯下身子趴在地上,安静的闭上了眼睛甜美的睡去。
看着眼前的一切,崇治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重新掏出那个装有大甲的竞赛球,将其放了出来,一只左右观察周围的大甲站在崇治的身旁,而崇治却对着这只“大甲”说道:“大针蜂,不要惊慌,这只是幻象。”
那只“大甲”听了崇治的话,想要移动得离崇治更近一些,可谁知,“大甲”的移动方式竟是将身体趴在地上蠕动,一只看起来两米多大的大甲却趴在地上蠕动,画面真是可笑极了。
“大针蜂,你现在不是独角虫,这只是幻象。”崇治对着面前蠕动的“大甲”说道,接着,崇治抓起“大甲”的手臂,对它说道:“用虫丝,将这里覆盖,我们找出口。相信我,大针蜂。”
趴在地上蠕动的“大甲”感受到了崇治手掌传来的温度,清醒了一些,听完崇治的话,也不论对错,朝着四面八方吐射虫丝,不一会儿,在崇治的视野里,整个森林都被吐满了虫丝。
崇治找到一根笔直射向远处的虫丝,闭上眼睛,摸着虫丝向前爬行,爬行了一段后,他发现了和地面垂直的平面,然后沿着这个平面继续摸索,直到找到另一个与这个平面以及地面同时垂直的平面,而这里就是这座喇叭芽之塔三楼四方形空间的一个角,只要沿着边缘寻找,就能找到出口,崇治这样确信,于是他再次闭眼沿着平面摸索,终于在第三个转弯后摸索到了护栏,沿着护栏,崇治终于摸索到了向下延伸的楼梯,站在楼梯口崇治睁开眼睛,仍然是那空空荡荡的三楼空间,窗外依然还是白昼,楼里的灯光依旧明亮,不远处的“大甲”看到了崇治,竟朝着崇治蠕动而来,而慢慢的“大甲”的模样褪去,变成了大针蜂的样子,而大针蜂也感受到自己似乎可以飞行,振动翅膀飞到了崇治身边。
而那只趴在地上安详睡觉的“大针蜂”,则变成了那只两米多长的大甲,趴在地板之上用手摩挲着地板,嘴里还“咯咯咯”的发出舒适的呢喃。可它一睁眼,发现眼前的一切竟只有木板,周围空空荡荡,瞬间发怒“噶啊!”的发出咆哮,眼睛也瞬间变成了红色,看样子马上就要发狂的样子,这让崇治不由得紧张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可没办法去控制住这只发狂的大甲。
就在这时,穿着僧袍的人影出现在大甲的身后,两只喇叭芽从他身侧跑出,那两只喇叭芽,以根做的足跑的飞快,在大甲面前交叉而过,还留下两根藤蔓束缚住了大甲的双腿,紧接着两只喇叭芽互相朝着对方用出飞叶快刀,而后两只喇叭芽同时跃向空中,根足在空中飞腾,恰好踏在对方的飞叶快刀叶片之上,同时借力再次上跃,在空中翻腾再次使出蔓藤将大甲的双手束缚,然后灵巧落地。
接着,一只圆圆胖胖的小猫头鹰精灵咕咕出现在大甲的面前,两只红色的眼睛冒出蓝色的光芒射入大甲的眼中,这让狂躁的大甲逐渐安静下来。
这时,“嗒,嗒,嗒...”穿着僧袍的人影缓缓走出,崇治这才看到,原来是一位白须白眉的老僧,脚踩木屐身着黄袍,站立于大甲身前,大甲的一只手上缠绕的蔓藤松开,老僧用手抓住大甲的手,另一只手,手持佛珠,嘴中念念有词。
慢慢的,大甲的另一只手上缠绕的蔓藤也松开,双脚的蔓藤也松开了,两只喇叭芽来到老僧的身旁,盘坐在地板之上,叶片状的双手向胸前合十,闭上了双眼。而对面的大甲,竟也如同喇叭芽一般,安静的坐于地板之上,闭上了双眼。
让大甲安静下来的老僧又从袖袍中取出一个铃铛挂在了大甲头顶的一个巨钳之上,然后慢步朝着崇治走了过来。
来到崇治面前,老僧对着崇治施了一礼,而后伸出手臂做请状,对着崇治说道:“小施主,请。”
崇治回礼后一样伸手做请状,答道:“大师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