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列颠的天气像极了婚后的女友,说变就变。
阿托利斯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叹息了。
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脸上,衣服被湿润的空气淋湿都还在忍受范围,但自小在这座岛屿长大的阿托利斯知道,再过一会儿雨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温柔了。
他必须尽快走出森林,否则他将变成阿托利湿。
但问题是,他迷路了。
阿托利斯从来没来过这里,他不认识路,过去也从来没打算过一个人来这里。
直到他听到阿尔托莉雅这个名字。
这里是五世纪的不列颠岛,正处于新旧交替的时间。
不列颠本是无数的民族以及那些王所统治的岛国。
纵使国家之间纷争不断,但由于有和居住在北方的皮克特人的战争,为了防备来自北方的侵略,各个国家的王携手合作。
然而一位王的出现使这团结关系出现了裂痕。
其名为卑王伏提庚。
于不列颠中诞生,欲毁灭不列颠而生的白龙化身。
过去帝国还统治这座岛时所建造的不列颠枢纽,城塞都市伦迪尼乌姆被毁灭。
被歌颂为最伟大的王,尤瑟·潘德拉贡在和伏提庚的战斗中败北,她的身影就这样永远地隐藏了起来。
阿托利斯正是白龙伏提庚的独子。
作为一名穿越者,阿托利斯自觉自己的人生还算不错,在知道还有个叫阿尔托莉雅的之前。
母亲是是撒克逊人的女王,唯一的女王。
而他作为女王的独子,从记忆中贫瘠的西方历史知道,未来这座不列颠岛将会被撒克逊人所统治,而凯尔特人不是被杀就是会被赶到更西的爱尔兰岛自生自灭。
也就是说他什么都不用做。
等过几年,他的母亲就会给他创造出一个完整的不列颠王国。
而按照历史,罗马帝国日后将会被匈奴人和哥特人接连蹂躏直至灭国,大陆也由此陷入了上千年来最大的混乱中。
那正是他的机会!
“说服母亲抓紧时间统一不列颠,趁大陆混乱去高卢抢块地盘当战略延伸。”
“到时候进可攻占大陆建立帝国,退可固守不列颠充当搅屎棍。”
这是阿托利斯最初的想法。
直到前几天,刚刚从罗马进修回来的他得知自己的妈妈要派人去卡美洛干掉一个叫做阿尔托莉雅的人时。
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东西碎裂的声音。
完了,都完了。
他知道一点型月历史。
得益于前世大学时闲得无聊,虽然那个游戏他玩不下去但相关的动漫还是看过几部,模糊的记得里面有个身份为亚瑟王的名字叫做阿尔托莉雅的女骑士。
公元五世纪,亚瑟王,不列颠,阿尔托莉雅。
她本人不方便出手。
至于把这件事交给手下?
指望那群整天除了干架就是配种,满脑子除了肌肉一无所有的家伙能成事,跟小说里嫌死的不够快不停派人给主角升级的反派有什么区别。
“早知道找一个向导好了。”
阿托利斯终于体会到人们陷在沙漠的感觉。
他走丢了,哪怕沿着一个方向往前走也会不知不觉的偏移路线。
正当阿托利斯思考该怎么在大雨前出去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他惊醒。
阿托利斯神色一喜看向前方。
不多时,一道人影从树丛中跑出,那是一名十五六岁的金发少女,身上全是树叶和泥土,神色惊慌,不时看向身后。
看到她的第一秒,阿托利斯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不认识她,但那名金发少女的长相太过完美。
丝绸般光滑的金色长发随着奔跑在风中飘动,如同风中舞动的精灵,样貌清绝、雪肤凝脂,既有东方的柔美也有西方的立体。
苍白的脸蛋混杂着病态的潮红,伴随着樱唇急促的吐息和惊慌柔弱的神色有一种异样的美感,让人有种想要使劲欺负看着她眼含泪花却倔强看着自己不屈服的施虐感。
随着她的出现,阴暗的森林仿佛都被照亮。
这么一个女人,说她不是女主角阿托利斯都不信。
逃窜而来的金发少女在看到阿托利斯时,目露绝望之色,踉跄的停下了脚步。
“你跑啊,有种继续跑啊,跑的再久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听着少女背后传来的戏谑笑声,阿托利斯看向了她的身后。
树丛被破开,一个又一个衣着粗犷身材健硕的男人走了出来,疑惑的看了眼阿托利斯但没多说什么,冲他隐晦的点了点头,配合着他将那位名金发少女包围住。
其中一名身材高大、样貌狰狞的男人看着金发少女嘿嘿笑道。
“跑不动了吧,我说你为什么跑呢?”
“我们的王子殿下可是很想见一见你这个不列颠第一美人,特意派我们来请你过去,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嘿嘿嘿。”
“公主殿下,跟我们走一趟吧。”
金发少女脸色苍白,因为剧烈的奔跑而不停地低声呼吸。
小手抓住旁边的树干靠着手臂上的支撑才勉强没有倒下,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望着四周目露凶光的男人们满是几乎崩溃的哭腔。
“我、我父亲也是撒克逊人,我也是撒克逊人,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闻言,领头的男人神色一冷,看着金发少女的眼神满是嘲讽。
“嘿嘿,你还好意思说?”
“你们父女身为撒克逊人竟然和卡美洛人勾结,还想让你去和卡美洛人联姻,身为我们撒克逊人的女人,竟然还想给卡美洛人生下混血贱种?”
“你这个撒克逊人的叛徒,识相点就不要反抗,乖乖的跟我们走去当我们王子的宠物,否则,嘿嘿。”
阿托利斯陷入了沉思。
自称撒克逊人,王子下的命令,如果逻辑没错的话,那给他们下命令的就是撒克逊人的王子。
可他有下过这种命令吗?
虽然他也很想体会体会当恶少的感觉,但不列颠第一美人是谁他也不知道啊。
难道那不是在形容他妈吗?
而且不列颠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撒克逊人王子?
仔细想想,自家便宜母亲就他一个孩子,威尔士的罗德格伦斯王就格尼薇儿一个女儿、利恩斯王没有子嗣...想了半天,阿托利斯也没有想到不列颠还有第二个有能力配种的撒克逊人王子。
“你们的王子是谁?”
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
大汉们闻声将目光投向这个戴着兜帽看不清脸的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都带着疑惑。
“你不是我们的人?”
“你觉得像吗?”
大汉们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布麻衫,身上脏兮兮的一股味道像是好几个月没洗过澡,但不遮遮掩掩,行得正坐得直。
领头男人眉头一皱。
他们准备已久,特意挑的这处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选择动手,没想到竟然还有外人。
很快,他的眉头舒展开,眼中带了笑意。
有外人好啊。
他给最靠近阿托利斯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一看,恍然大悟,给了老大一个我懂的眼神,提着刀就狞笑着冲向阿托利斯,朝他的狠狠劈下带起了破空声,俨然想要一击必杀。
“小子,别怪我们,是你命不好,偏偏这时候出现在这。”
懂懂懂,你特么懂个...
男人刚要发怒。
耳边结成结的头发随着劲风飞起。
男人愣在当场,呆呆地看了看站在原地的兜帽男,好半晌才回过神,僵硬的一点一点的转过头。
身后,手下的尸体双目瞪大、浑身是血的镶嵌进树中。
再转过头,看着远处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他的眼神变得凝重。
“你是什么人?”
“最后问一遍,你们的王子是谁?”
“你不要太嚣张,虽然你实力不错,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而且我警告你,她是我们王子点名要的女人,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否则殿下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阿托利斯默默将手按在剑柄上。
男人加快了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