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传送光门,财务官意气风发的回到了若利亚镇。
在他身边的是随行而来的检察官和教会大名鼎鼎的黑色审判官葵月。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崭新且干净的若利亚镇,街道上人来人往,其中不缺兽人和精灵的身影。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奴隶居然可以随意的在街道上行走。”检察官不满的说道。
而审判官葵月则是将目光放在了一个拿着小本子,不时停下来记录什么的少年身上。
少年的注意力并不在她们这些人身上,他更关心的是居民问题。
“检察官大人,那个人就是新镇长的助手,叫做埃里克。”
“叫他过来。”检察官命令道。
话音刚落,葵月就拦住了年过三旬的检察官,说道:“我来就好。”
胸口又出现了堵塞的感觉,葵月强忍着难受的感觉,走近了过去。
记忆随着她的脚步越发清晰……
她看见过埃里克手持画笔一点点将她画出,随后赠送给她。但是那副画在埃里克被认为是一个妄图替代埃里亚斯的冒牌货之后,随着埃里克暗淡的眼神,被她撕毁丢进垃圾桶。
她听见过埃里克坐在湖边草地上哼唱的那些不知名的歌谣,那些带着纯粹的喜悦感情的歌谣跟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陷入了沉默。
她拥抱过埃里克的身体,那脆弱却又温暖的感觉让人心生怜悯。直到某天,他伸出的手不再有温度,冰冷碎裂的感觉令人直坠寒渊。
“你好……”
“新来的居民吗?住宅区往左,购物区朝右。我这边还在忙,有事情问卫兵。”埃里克看都不看,低头继续写着什么,写完之后,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埃里克大人,这边这边,关于农作物灌溉问题需要您帮忙。”不远处,一位犬少年对埃里克喊道。
“我来了。”埃里克提高音量回应,扭头跑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葵月又看见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我们直接去府邸,看一看那个新镇长。”葵月说着,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里。
财务官和检察官对视一眼,纷纷跟了上去。
“刚刚听见的声音有点耳熟啊……”埃里克摸摸脑袋,然后又摸了摸犬少年的头,毛茸茸的,手感超赞!
“水车出现问题了吗?”埃里克对少年问道。
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在农作物灌溉的问题上,星雨只画了个简单的图纸,想依靠没有明确资料的图纸做出能用的水车以及灌溉渠,太难为镇子上的工匠了。
如今,镇子上的路已经搞得差不多了,公共厕所也已经解决,以人民为主的士兵也在招募和训练,还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也不知道星雨这个时候在忙着什么。
……
“老大,这样不好吧。”
森林中,一个贼眉鼠眼的弓箭手拍了一下走在最前方领头的精壮汉子说,“镇长大人下了禁令说不能抓捕奴隶,我们要是被发现了可是会被重罚的。”
“怕啥,咱们都是过命的兄弟,还能被出卖咋的?况且来都来了,说那些没用的有啥意思?”精壮男人是猎人团头领,他身后,是装备精良的猎人们,他们是莫斯克城各大猎人团中属于中上流的猎人团,同时也是一个兄弟会,这些男人们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他们一起干过架,喝过酒,还一起抓过奴隶,他们喜欢这样的日子,这种日子不是区区一个新镇长就能改变的。
不仅仅是他们,还有许多猎人团依然在活动,在王都,乃至更远的地方许多贵族亦或是商人需要奴隶。
没有所谓伦理的束缚,他们打小就听从教义:人族至上!
他们觉得自己做得是对的,连神父和他们心中永恒不灭的女神也会祝福他们的。
然而,并非所有人这么想。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贼眉鼠眼的弓箭手看着阴风测测的汉若森林,觉得这里恐怕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那你回去吧!”精壮汉子瞥了弓箭手一眼,随即咧嘴一笑。
“这……”弓箭手有些犹豫。“算了,还是一起吧,毕竟我们是兄弟。”然后他站在了兄弟们的身后,以便发生情况随时跑路。
他听说冒险者公会已经有很多一部分人消失在这片森林中了,他担心他们也会遇到不测成为其中之一。
可他胆小的同时却又无比贪婪,他喜欢钱,尤其是在新镇长来了之后,奴隶成为了稀有品,可以卖到更多的钱。
因此,他不愿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就是离开了金币。
“话说,”精壮汉子拿柴刀劈开了荆棘,不由嘟囔道,“为啥我们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帝国人?难道他们都死绝了?”
“谁知道呢?”剑士提起酒壶想往嘴里灌一口,却发现已经没有酒了,随即看向身后问,“老二,你还有没有酒了?”
除了随风摇曳的树叶传来亡灵的低语,没人应答他。
“老二?”
“这个闷葫芦……”最前方的头领带着一丝不满回头张望,却不由愣住了。“老二呢?”
“不知道啊?”弓箭手是最惊讶的那个,因为他站在最后面,自始至终也没发现斯特失踪了,他是中排的一个盾战士,可他就这么不见了。
“该不会是撒尿去了吧。”他咽了咽口水,用连自己都无法信服的理由说服自己。
冷静,冷静。
平时他也经常做出这种事,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闷葫芦。
“回去找!”头领大声道,应声而动的十五人猎人团当即全体转头。
此刻,粗神经的猎人们无一例外的冒着冷汗,平日里散发着金子的森林充斥着危险,旁边躁动的灌木丛仿佛藏着一头嗜血的野兽,就连平日里柔和的日光,也变成了绿色。
察觉到诡异的他们不禁加快脚步。
然而,他们还是慢了一步,伴随着一道血影闪过,剩下的猎人们全部身首异处。
白卯咬着一只断手,没有去看钉在树上的带着恐惧表情的弓箭手的脑袋,也没有去在意剩下的残肢。
这是她这个星期进食的第23个奴隶猎人队伍了。除此之外,还有14支奴隶猎人队伍死在星雨手上,没有变成他的食物。
或许那些奴隶猎人们有家人孩子,但是,谁会在乎?
被抓的奴隶会在乎?同行会在乎?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星雨会在乎?
没人在乎他们的死活。星雨在猎杀奴隶猎人时,甚至还有成年兽人跑出来帮星雨杀,或者扭断奴隶猎人的四肢,丢给星雨,让他随便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