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特的脊椎又酸又麻,除了脑袋,他控制不了身体的任何地方。花白的头发和胡子被雨水打湿,紧紧的贴敷在头上,让这个老头看起来像是一枚生锈的锥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阿尔伯特惊恐的看着慢慢蹲下来的鸭舌帽男人,发紫的嘴唇不断颤抖。
鸭舌帽男人捡起地上的等离子手枪,这还是个定制货。他仔细擦干净上面的水渍,放在手里翻转把玩。
“是什么让您产生了我们会只与‘活着的您’合作的错觉?”他无视掉阿尔伯特恨不得撕碎他的视线,用尾巴轻轻戳了戳地上老头正剧烈起伏的胸口。
“在得不到实权的情况下您还能效忠人民协会那帮愚昧的家伙这么久,佩服佩服。”鸭舌帽男人来回推送着等离子枪上的保险。他的感慨发表完毕了,那地上这个家伙也该上路了。
“不不、你不能杀我,朴部长还需要我、你们还需要洗—”
蓝紫色的等离子射线打断了他竭力的嘶吼声。鲜艳的红色在地上不断蔓延,又被雨水慢慢冲淡。
鸭舌帽男人躲开扩散到脚下的血迹,转过身用枪指着某处集束电箱。
“戏剧表演结束了小老鼠,是自己乖乖爬出来,还是等我把你揪出来?”
躲在电箱后面的神户霞很是憋屈,她蜷缩着身子,祈祷还有另一个怨种也接了这个任务。TNND!怎么有人敢玩的这么大,枪都拿出来了。发委托的狗大户死了,这委托的佣金是翻不上去了!
“咻!咻!”蓝紫色的等离子束带着巨大的能量没入少女脚边的金属里,她的无人机也被击落在身边,冒着电火花,没一会就化作无数的数字0、1消散在空中。
行吧,怨种只有我自己.....不过幸亏刚才的一幕被集束电箱挡着,不然真就不好翻盘了。神户霞整理好情绪,将双手慢慢举过集束电箱,从后面出来。MD这次算倒大霉了!
鸭舌帽男人见出来的是一个娇小的少女,眼里的红光更胜。少女玲珑的曲线被半透明的黑色夹克衫遮的若隐若现,配合着幽怨的眼神,让她又多出几分清纯和魅惑并存的矛盾感。虽然知道那老头会雇佣兵,但没想到让他找来了这么个顶级货色。
“哟哟,还是个小黑客。把移动终端拿下来。”男人认出了神户霞身上轻甲的类型,内心有几分躁动,但行为依旧谨慎,枪口和眼睛从未离开过少女的身体。没有移动终端的控制,那身轻甲只会成为束缚她自己的工具。
神户霞暗暗咬牙,对方的眼神让她浑身发毛。她一点一点将尾巴捋到身前,每一个动作都尽可能做的很缓慢,一定要让鸭舌帽认为自己是绝对无害的。移动终端被从尾接上拔下,小心翼翼地扔到旁边。这破衣服的功能隐形能力不怎么样,却让自己隐形得挺好。设计这个衣服的设计师脑子里绝对没装什么正经东西!
“刚才的那、那张数据卡里是安装了冲量病毒①吗?”少女试图让对方放松警惕。
鸭舌帽挑了挑眉,这小黑客知道的还挺多。“猜对了,这玩意儿可不好整。”他并不打算将这个话题扩展下去。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不在妈妈的保护中去上学,自己在外面做这么危险的工作。啧啧啧,叔叔我啊,最看不得小美女受苦了,来陪叔叔玩个游戏把,玩完叔叔就放你回家。”鸭舌帽男人上下打量着女孩,慢慢走了过去。
听到这话的神户霞脸蛋瞬间爆红,支支吾吾的说不清话,“真、真的吗,叔叔说话要算数哦。”
两人的距离变得很近,鸭舌帽男人的手朝着少女的后腰处的伸去。神户霞也主动靠了上来,双手前身,做出要搂对方脖子的动作。她的脑袋向旁边岔开,与对方耳朵保持尽可能远的距离。
少女左手食指微微弯曲,然后用力弹出。
“咻!”面前墙角暗处突然出现了无数的数字1和数字0,它们飞快的组合、堆叠,行成了一架小型武装无人机,颜色和功能与原装的一模一样。
蓝色的细小光束穿过鸭舌帽男人的脑袋,鲜血贱了少女一脸。她厌恶的推开男人的尸体,擦干净脸上的血迹。
不行!越想越气!神户霞把手指掰的咔咔响,转过身对着鸭舌帽的下体猛踹几脚。
“呼~解气!”她拽过对方的尾巴,把移动终端拔了下来。
这回可是看见了个了不得的大事:博楠坦诺社会党居然派人把博楠坦诺人民协会的重要协会成员给暗杀了!神户霞决定离这个事情远远的,要是查到她头上,那她以前从网上干的那些“大事”足够让联邦的人请她去白吃白住好几年的。
刚才听那个变态说人民协会已经把那老头的底摸得干干净净了,那那些人肯定知道自己接了这老头的委托了呀。
不行,实在没辙她就把这次委托的钱全给奥利维尔,让他动动关系帮自己摆平。神户霞一脸肉痛,可爱的五官拧巴在一起。
捡起被雨水淋报废的移动终端,她的脸拧的更紧了。少女把两个移动终端揣进兜里,双手强行把脸揉平。得抓紧时间跑路,社会党那群人现在肯定知道这个变态鸭舌帽已经无了,再不走真就有可能会丢掉小命。
“我好想忘记了什么,恩....算了,既然忘掉了,那这个事情肯定不重要!”神户霞摇了摇头,朝着D层最偏僻的办公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