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视野的短暂模糊和出奇的失重感之后,再次恢复常态的奎若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地下。
只不过他现在所在的是一个他从未来过的地方。
奎若的面前是一道通体漆黑的大门。
这扇大门超过三米,上方雕刻着复杂的奇特纹路与充满威严气息的雕塑。只是面对着它,奎若就有一种不自觉的臣服感。
“进去看看吧?”丝萝芙指了指那道大门笑着说道。
“这里是哪?”
“「守护者之殿」,你可以理解为特拉伊德这一层的总司,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可都是在这里决定的。”丝萝芙半推着奎若上前,催促他赶紧将这扇大门打开。
奎若当然没有拒绝,用尽全身力气将这扇大门缓缓推开。
伴随着一阵阵飞扬的尘土,这处被时间封印已久的宫殿就此开启了。
映入奎若眼中的是遍布灰尘与残骸的殿堂,历经无数的岁月,这里已经远远不复往日的荣光,不过还是能够通过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推断出这里的主人过去一定拥有着非凡的地位。
而那位主人此时正在奎若的眼前。
“真是好久没来过这里了!”丝萝芙欢快地走上前去,熟练地坐在了一张完全由无数骷髅堆积而成的座椅之上。
在座椅的旁边,一根黑色的权杖静静放置在那里,但是它的杖头似乎缺少了一部分。
没错,缺少的那部分正是丝萝芙交给奎若的那块水晶。它们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在奎若跟上丝萝芙的时候,一直飘浮在他身边的水晶径直地与那柄黑色权杖融为了一体。
“来优特雷,坐到我的身边来!”丝萝芙向旁边动了动身体,招招手示意奎若靠近一些。
这……这也太近了吧!虽然我不介意,但是……
然而奎若也只是在心里挣扎了那么一小下,很快他便十分顺从地坐在了丝萝芙的身旁。
两人几乎是肩并着肩,在奎若的记忆里,他还从没有过和一个女孩子这么近距离的交流,此时只是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快。
如果能一直这样继续下去就好了。
望着丝萝芙姣美的侧颜,奎若如是想道。
但是丝萝芙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拉起了奎若的一只手将那柄权杖递进了他的手里。
“握紧它!现在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丝萝芙郑重地说道。
在奎若拿到黑权杖的一瞬间,他眼前的一切仿佛不再真实。他的感官不断向外扩散,不再局限于自己的五官,不再局限于时间与空间,就仿佛他链接了这个世界本身,化身为原初起源的一部分。
他“看”到一个繁盛的魔法文明,他们自称为“魔族”,以震撼人心的魔法科技,鼎立于这个世界之上。
直到一场战争的爆发。
那来自这个世界之外的敌人,自天空而来。它们背生羽翼,自成神的子民。以净化这个世界为名,将永不熄灭的金色火焰燃遍了这个世界的每一处角落。
魔族不敌那无穷无尽的敌人,被不断驱赶到世界的边缘,最终建造了这座名为「特拉伊德」的飞行要塞。
这是魔族的方舟,满载着最后的希望。
然而最终,它还是在流浪中被发现了。
经过了一场大战,魔族最后的王拼尽所有的魔力将它折跃到一处蛮荒之地,并将它彻底沉入了地下以此躲避搜索。
就这样过去了无数年……
奎若的视野再次变得清晰,他的时间也再次恢复了流逝。
在见证完这一段漫长的历史之后,奎若只剩下了感慨二字。
这不就是妥妥的外星人入侵地球吗?还好在穿越之前这种事并没有发生过。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其实早就已经被那些长着翅膀的家伙们占领了?可是它们在哪里呢?
等等……难道是教会?
回想起教堂中供奉的天使雕像,奎若笃定地猜测道。
不过至少那些家伙现在还没有现身,如果被它们发现了这个地方的存在那可就遭了!
可是……
奎若突然想到了布朗那个家伙。
据丝萝芙所说,那个布朗并非是人类而是一个恶魔!他的后面还有一个指使者……那很明显不是属于那群带翅膀的家伙。
但最关键的是,布朗那家伙表面上的身份是教会的人!他突然消失了的话,肯定会吸引到教会的关注的……这么一来很有可能再引动那些……
嘶……
奎若越想越不对劲,这干掉了布朗竟然一次性地得罪了两波人!这位置他还没有坐稳呢,如果突然遭遇他们的袭击,那可就完蛋了啊!
“你都看到了吧?”丝萝芙轻声说道,“这里发生过的一切,都被记录在内。”
“你不想复仇吗?”这次轮到奎若来问这个问题了。
丝萝芙看着奎若,突然嗤笑道:“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嘛!”
“也就是说想喽?”一模一样的回答从奎若口中说出,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可以这么理解……所以?”丝萝芙的眼角有泪滴滑落,满是期许地望向了奎若,似乎在等待着她心中的答案。
“所以就让我来代替你做到这一步吧!只是夺回这个世界什么的,并不算什么难事吧?”奎若摇头洒脱地说道。
“可是你明明那么弱……连我都打不过。”丝萝芙破涕为笑。
“你懂什么!真正的统治者无需武力,而是要利用智慧!”奎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丝萝芙却突然愣住了。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好像以前听到过一模一样的话。”丝萝芙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这么有逼格的话竟然被人说过了?真是白白耗费了我的脑细胞了!
所以……
这就算是丝萝芙承认了我,把特拉伊德交给我了?应该是吧!
总之,必须得先好好搞清楚自己的领地里到底有些什么鬼东西才行。
想到这里,奎若便再次握紧了那根权杖,感官向外发散,直到笼罩了整个特拉伊德的第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