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聊了几句,大家接着往后翻看。
“女皇陛下曾说,「神之眼」的出现与七神无关,它践行的是「天理」的意志……可是为什么人为制造的「邪眼」,也能拥有与「神之眼」类似的力量呢?”
“于是我开始了对于「邪眼」的研究。”
之后的记录就比较零碎,似乎只有一些比较重要的发现才记在了笔记本上。
“「邪眼」使用的是一种与元素截然不同的能量,且比元素力更加强大……后来我发现,这能量竟与「深渊」同源。”
“而「邪眼」的力量来自于女皇陛下的赐予,那岂不就是说,女皇陛下掌握着「深渊」的力量?”
“涉及到女皇陛下,我暂时还不敢探究……不过我已经有了一些猜想。”
“还是先把「邪眼」弄明白吧。”
“实验体1号……生命力衰竭……死亡。”
“实验体2号……生命力衰竭……不过似乎比1号稍好一点。”
“实验体3号……4号……101号……死亡。”
“实验体102号有了进展,此个体竟然觉醒了元素力……嗯,这阶段性的实验成果,也算是给那位一个交代吧。”
“这种能使用元素的特殊个体,就叫做萤术士好了。”
“不过为什么?是因为我加大了「邪眼」蕴含能量的浓度吗?”
“虽然这觉醒的元素力仍旧不值一提,却是个令人欣喜的开始。”
“可惜我所能控制的「邪眼」能量只能达到这么多,我的力量还不够……如果,「邪眼」能量的浓度达到一个质变点,那么会发生什么?”
看到这里,林悠的心里可谓是惊涛骇浪!
他是知道「深渊」之力真相的……那其实就是崩坏能。
这本日记的主人,竟是在有意识地研究崩坏能!
而他最后的那个疑问,林悠也可以解答……崩坏能的浓度达到一个质变点,带来的就是“崩坏病”,以及“崩坏病”的终极形态——律化!
笔记本上说,「邪眼」能量与「深渊」之力同源,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邪眼」其实就是一个类似于「神之眼」的外置器官?可它储存使用的却并非元素力,而是崩坏能!
这样想来就十分惊悚了,那位至冬国女皇,七神之一的「冰神」,为什么能使用崩坏能,甚至能创造出「邪眼」这种东西?
“旅行者,你怎么了?怎么愣住了啊?”
不同于林悠的震惊,其他几人都看得云里雾里的,见林悠忽然发呆,便关切地望了过来。
“没什么……接着往后看吧。”
林悠摇摇头,继续往下翻阅。
“「邪眼」能量的负面作用是会削减人的生命力,而不同个体对「邪眼」能量的适应性又有区别,很有意思……”
“「邪眼」对于执行官来说,都是负担很大的东西,可至少执行官并不会由于使用几次「邪眼」就直接死亡……那么,是因为「神之眼」持有者对「邪眼」的适应性更好吗?”
“我开始尝试用「神之眼」持有者做实验……”
“什么!”烟绯捂住嘴惊呼,“愚人众竟然还把「神之眼」持有者当作实验对象吗!”
愚人众在暗地里偷偷进行人体实验,这对各国情报部门来说不是秘密,许多愚人众的普通成员都是实验之后的产物。
可用「神之眼」持有者做实验,却是第一次听说。
优菈也皱起眉头,不得不说愚人众的行为确实太过骇人听闻,单是那些因为实验丧命的普通人,就让身怀高洁骑士精神的她深感不适。
林悠没有说话,接着往下看。
“很可惜,实验失败了。「神之眼」持有者对「邪眼」能量的适应性,也是因人而异,并不会一定比普通人更强。”
“「邪眼」果然是比「神之眼」更高层次的存在……我大概知道,那位「最初的愚者」,挑选执行官的标准是什么了,哈哈哈哈哈。”
“然而在这之后,又有一个问题困扰着我……”
“「邪眼」的适应者也能像「神之眼」持有者那样觉醒另外的元素力量,「公子」觉醒的是雷元素,「女士」觉醒的是冰元素,可我的「邪眼」觉醒的力量,却并非七种元素中的任何一种。”
“如果让我自己来形容的话,我更愿意称呼它为——”
“「支配」。”
「支配」?
难道说……
“我可以用能量去操纵生命体和非生命体,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有趣!太有趣了!”
“不过操纵有意识的生命体,会根据对方的实力程度而遭到反抗,并不能达到很好的效果……所以制造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遗迹守卫军团,似乎是不错的选择?”
“那么就先选定一个基地吧,荆夫港旁边的山脉还挺隐蔽的,看上去是个好地方。”
“之后为了测试「支配」的力量,我控制「魔龙」乌萨袭击了蒙德。”
“什么!「魔龙」乌萨竟然也是愚人众搞的鬼吗!”
优菈声音冰冷,想起三年前因为「魔龙」入侵而造成蒙德境内的惨状,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她的心里就升起一股怒火。
“这个仇我一定记下了。”
“等知道这个笔记本的主人是谁,到时候我一定帮你把他宰了。”
林悠安慰地拍拍优菈的肩膀,以他现代人的心理,也对这种为了实验毫无人性的人十分厌恶。
“还有我还有我!”烟绯和派蒙也附和着凑过来,“你们别把我忘了啊!我也会帮忙的!”
优菈愣了愣,她一贯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解决,从不会寻求他人的帮助……或者说她也曾想寻求帮助,可得到的回答只有刺骨的坚冰。
于是最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唯一肯与她走近的就是安柏,可即使是安柏,她也未敢与其朋友相称……因为安柏毕竟是蒙德人,而她对于蒙德人来说,是外人。
可今天就在这里,有两个同为外人的人对她说,没关系我们都会帮你的……优菈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意味,感觉自己内心的风雪似乎融化了一块。
或许这便是春天来临的前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