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座下的天使,‘奇迹’先生?”
年在脑海里反复翻找着千年来的见闻,甚至回想起了作为“岁”时,与之交手的那些巨兽宿敌们。
“莫得印象,都不可能是它们。这老巴子到底是谁?”
年低着头,心里头骂着,不敢直视连曜以及他脸上挂着的不变的诡异笑容。
“对不住哈,内个奇迹先生,按那些凡人的话,我相对于您来说,只是个‘乡野鄙人’,不大清楚您和您侍奉的那位的大名。不知您来找我有何事?”
“年阁下,如您所见,我是个喜欢在这片大地上表演奇迹、满足他人愿望的顶级魔术师。不知道,您是否还有别的愿望想要实现?”
连曜并没有直接提出突兀的请求,而是准备把一张没画好的大饼抛给年,让她自己填充细节。
看似是想为她实现愿望,其实上,不管她提出什么愿望,连曜都会找借口暂时糊弄过去,随后反过来狐假虎威地为自己捞好处。
“嘿,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但是,听到连曜此番话的年,感到极为不可思议。“无声无息地来到老子的梦里,把我吓一跳,就是为了满足老子滴愿望?扯把子吧!”
“您不想要愿望吗?什么愿望都行,我都会尽力去实现的。”
看着沉默思考着的年,连曜赶紧催她许愿。
“免费的大饼啊,虽然我也不会帮忙实现,但这可是免费的!快点啊,许愿啊,老妹儿,我tmd灵性快不够了!”连曜,他急了。
他的催促在年的耳中仿佛变成了逼迫,被连曜“热切”的眼神凝视着的年,顿时倍感压力。
“什么愿望都行……那,我想要彻底抹除我身上‘岁’的意识。这可以吗?”
啥,岁的意识?搞半天,你们也爱整“XX在我体内苏醒了”这套啊?
“‘岁’的意识啊……对我这种类型的天使来说,确实有点棘手。如果我的真身能从历史空隙中解放的话,这个愿望也不是不能实现……”
听着连曜的话,年感到一丝失望,但很快便觉得无所谓了。
在千百年间,与“岁”的意识的对抗已经让她比较能看开了,不像几百年前那样:先是豪气冲天地拼命抗争,随后失望透顶地逃避现实。
“年阁下,不知道您是否能够熬过愿望实现过程中的三四年。”连曜从“思考”中“回过神来”,转而问道。
“哈?三四年,您说的我肯定等得起!”对于年来说,她这几百年都坚持过来了,几年怕个球!
好好好,这个空想出来的大饼接好喽,你不得给我这个金牌厨师提供一些食材?
连曜一转攻势,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蒙受着主的恩典,他从主的国度而来,在大地上行走。”
“主对他说:你是历史灰雾中的羔羊,你是被遮住眼的迷途者,你是主的罪人也是义人。”
“如主所言,他需在大地上,从蠕动到爬行再到行走和奔跑。”
“主说,他应从战胜恶人中赎罪,也需在结交善人中得救。年,你会成为主说的善人,对吧。”
说到这里,连曜都觉得自己这样PUA年实在是太过分了,为自己的无耻行为感到羞愧。但是转念一想:“我以后和她说明白、道歉一下就可以了吧,反正这对双方彼此都有利。我以后有能力肯定会帮她一把的!嗯,是这样的!”
“哈?”,听着连曜的神棍发言,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感谢您,奇迹先生,也感谢您口中的主,不过我还不知道……”
年的话还没说完,连曜的灵性就已经支持不下去了,随即,他的身影逐渐模糊、变淡。
“你无需知道。因为,你已经做出了你的选择!”
连曜的身影彻底地淡出了年的梦境,只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在空荡的世界中回响。
“呼,刚刚差一点就掉马了。”
从高背椅上缓缓苏醒的连曜放下了手中的“愚者”牌,用手轻轻揉搓着因灵性消耗过度而发疼的脑袋。
“不过,我现在又得编一个尊名,来指向年?”
轻敲着青铜长桌的桌角,连曜思索着抬起头,随意一瞥,便看见了灰雾弥漫的空间里,漂浮着的一个刚诞生深红色的星辰。
“等等……这就是代表年的星辰?”
……
“托尔,今天多少号了?”
“1094年2月21日,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沃伦姆德最好的待客室里,托尔瓦尔德和他烦人的父亲——塞弗林站着,等候某人的到来。
“唉,原本按计划,昨天就是沃伦姆德城镇牵引机发动的日子。现在,我们不得不忍受更长久的冬天了。还有你,你反省自己之前的行为了吗?”
“什么,我知道了。老爸你突然扯到我身上干嘛?”
“你知不知道,你那次带队行动已经损伤了宪兵队在所有感染者居民心中的形象?沃伦姆德终归不会因为一个可笑的贵族遇刺案而永远停摆,但她会因为人民的撕裂而永远分裂!”
“知道了,”托尔瓦尔德不耐烦地回应,“那位带领着调查组的高塔术师应该快到了吧。老爸,这是你说的,要以最严谨的态度对待他接下来的工作。”
塞弗林“嗯”了一下,以示肯定。
两人的始终保持着莱塔尼亚军队的标准站姿,直到待客室的门被打开,两名宪兵引着一位全身上下都套在绣有银丝纹样的漆黑袍子里、脸上还戴着银色面具的高瘦男人,进到了待客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