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了呢。”阿斯特瑞亚坐在床边抱着胸,虚弱地看着对面椅子上的少年。
“女士,那会儿看你的情况很糟糕,所以不得不帮你止血并带回来。”引墨自己也很懵逼。那青色火焰出现后,他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星极。这是我的‘代号’。”她自嘲地笑笑,“这次想要什么报酬呢,代言人先生?”
这次受到救助,可不是经过魔鬼的委托——想必代价非常严重,更何况是自己这样的少女。
不过,看看自己失去半截的左腿,估计也没人会有性趣吧,她松了口气,就像一朵被暴雨伤害的小白花。
引墨认真想了想,戳到了XP,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才怪啊!
他鼓起勇气凑过去。
星极愣了一下,脸上立刻烧起来:“等一下,你这是……”
他把左边脸凑近,食指轻轻点在脸颊上。
“先生,你是很可爱没错,但我不应该……”
“这就是我要的报酬——当然,联系方式我也要。”引墨的语气坚定无比。
“好、好吧,”星极红着脸凑过去,“我……我失礼了——”
啪——!
“啊——好痛!你打我干什么?”他捂着肿起来的左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星极同样一脸懵逼:“诶?不是让我打的吗?”
淦,早知道说清楚了!引墨气呼呼地摇头,一字一顿地表示:“我、要、亲、亲!”
“诶?!可我……”
“你还打我,得亲两次。”年轻的占卜师装着委屈,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魔鬼的提醒是“趁热”或者“抱得美人归”,肯定没有白干活的——这是他能想到的,和第二个选项最接近,又不伤害对方的法子。
星极红着脸支支吾吾,最终下定决心道:“不可以哦,亲亲是恋人之间做的事,我还没有准备好开始一段感情。”
引墨捂着脸想了想,站起来,青炎在指尖跃动:“那就不能怪我了。”他把火苗弹到星极左边膝盖上。
少女闭上眼,等待着灼烧的痛苦,却只感受到了一阵温暖和麻痒感。她睁眼一看:青炎在小腿断口上燃烧,烧裂了血痂,皮肉正在以缓慢但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五分钟后,星极的小腿长回了一公分。她激动地抚摸长出的新肉——有感觉,连骨头都有长回来!
“不得行了,今天只能到这里了,”引墨满头大汗地坐回椅子上,不肯再动。
“先生……”
“喊我引墨。星极小姐对吗,这就是我的加价——就算莫得亲亲,你在这里治疗的时间里也该多对我笑笑吧?”少年抹去汗水,笑容比青炎更温暖。
星极住到了引墨隔壁。
虽然是落魄的半伤残人士,但她随身的资金意外地充足,只是……
“我的剑和天象仪都遗落在花田里了,能请您帮忙寻找吗?”
第二天的治疗过后,占星术士红着脸发出委托。
“星极小姐,那是很危险的地方,”引墨摇头道,“要是那些可怕的植物没死完,我没有自信逃出来。”
“我付报酬也不可以吗?”少女委屈巴巴地盯着他——没自信?您这是糊弄鬼呢。
星极可记得那恐怖的青炎,加上昨天他展示的形象和操控能力……这位是黎博利,俊鹰?狮鹫?还是海东青?
“生命是很珍贵的……”
她低下头,攥住自己的衣角:“那把剑和天象仪都是我们家传之物,我愿意出一千圆……华夏币,请您帮帮我!”
“如您所愿——请先付订金。”
——
四环外,花海的废墟。
一个强壮的人影伫立在那里。大盾、重甲、长戟,厚重得如同山岳。
“德拉——克……还是黎——博利?”男人的长戟尾端敲打着焦黑的地面,翻开废墟,看到底下烧焦的藤蔓和骸骨,“不……是——黑蛇?!”
这份力量他可太熟悉了,和某个“老朋友”同出一辙,那种扎根于人心的黑暗曾在华夏掀起巨大的动乱,最后惹得真龙震怒,才慢慢蛰伏下去。
“黑……蛇!”面甲下的呼吸忽然粗重起来,这尊铁山转身,看向百米外,某个身上满是枯叶和灰烬的身影。
——
引墨其实是个路痴。找到了天象仪的碎片,拾回长剑,却忘了回家的路。抽一张塔罗牌确定方向,却找到了某个雕塑一样的铠甲人——那一定是雕塑吧?想想也对,怎么可能有快三米的华夏人。
“雕塑”转过来了,他的眼睛在冒红光耶,做得真棒。
“黑蛇——滚出去!”战吼摄人心魄,“雕塑”开始了冲锋。
年轻的占卜师这才发现,丫是活的。
双脚恍若踏着雷霆,这高大的男人承盾冲锋,一尊铁山压了过来!
要躲开!
身体还未动作,引墨的胸口便传来剧痛。大戟穿过胸膛,带出一蓬温热的血液。
疼痛让他缩紧了身体,看着血液滴在地上,滴答滴答,也是他生命的倒计时——至少五十米远的投掷,占卜师败给了更强的“异类”。
男人冲到眼前,拔戟,一脚将他踢出老远。
“蛇鳞……不,你是继承者。”这尊铁山松了口气,不管怎么看,眼前的年轻人都该死了——当面吃一记卓博卡斯替的掷戟,就算是“黑蛇”本尊也得死一次。
好痛、好痛好痛啊,要死了吗?引墨有点后悔接下星极委托了,这下小姐姐莫得,苟命也莫得了!
魔鬼呢?救一下啊——我不想死!
【哼哼,下仆,交易么?】
除了黑糖和老爷子,都拿去吧!
【呐~身体借我。】
交易达成。
剧痛没有减轻,青炎在伤口上慢慢滋生。滴落的血液在燃烧,引墨这才长出一口气——活过来了,要快逃!
可他的身体却不这么想。
【好——痛——啊!温迪戈,你竟敢伤害他!】“引墨”倒抽冷气,眼中只剩下黑暗。
下一个刹那,大戟凌空一斩,几乎切断了他的腰椎,溅出来的却不是鲜血。
“哼哼~食我毒炎咒呀!”引墨死死抓着大戟,伤口的青炎顺着长杆爬过去,带着污染生机的毒咒。
卓博卡斯替的大戟上迸发红色光芒,青炎被轻松扑灭。
“黑蛇……你、是本……尊?”铠甲的缝隙里喷出高热的蒸汽,一道凶悍的巫术即将施展。
【哼,你猜~】引墨双手一拢,自身化作青炎消散……
几分钟后,卓博卡斯替才散去即将发动的巫术,大戟支撑着身体,狠狠喘了几口。
——
四环内,引墨的安乐窝里。
糖宝警惕地盯着卓上的笔记本,弓背,炸毛。
禁忌的笔记本忽然打开,一大团黑气被yue出来,在地上拧巴拧巴,终于作了个人形。
这少女一头张扬的红发,米色短风衣里是带着花边的白衬衫,简单的绒面黑裙和丝袜更展示出其高挑的身材。一双修长丰腴的美腿如同众神最美好的杰作。
少女“潘多拉”伸了个懒腰,风衣也遮不住惊心动魄的曲线。她将引墨藏好的猫条丢给小猫,自己带着一个小盒盒,跑到浴室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有鹿一样灵动的眸子,肌肤吹弹可破。红润饱满的嘴唇总能让人想到一些湿润的事情,加上小巧的鼻子更显魅惑。
“哼哼~没想到,下仆的XP居然挺正经啊。”潘多拉放肆地笑着,开始了邪恶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