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外来者,否则璃月全灭。”
这句话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源自于人们在百无聊赖的夜晚的一个梦而已,作为以财富和繁荣为代名词的璃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
可……
如果所有人都做了这样一个梦呢?
从无意中的交谈…
从偶尔中的闲聊…
从平常里的抱怨…
从寻常中的询问…
每一个人都发现了这件事情,恐惧、迷茫、不安在还没有扩大时就已经成为了腐烂的果实,让人们心中充满了臭味和肮脏。
即使璃月七星发出数量最多、行文最高、规格最权威的各种各样的通知保证也无济于事。因为所有人都能看出其实七星自己的内心也充满着慌乱。
在璃月四周派遣千岩军、突然频繁的拜访绝云间、在璃月港突然出现各种各样的大小不一的船支。
这一切一切都是在做准备,这样的行为既让人们安心又让人们的害怕。
真的可以吗?
真的能挺过去吗?
真的…可以渡过黑夜吗?
在璃月的七天神像之一的摩拉克斯的神像下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传说中这位神明喜爱的一切东西。
对此,清闲的胡桃和钟离却有着似乎相同的看法。
“哎呀~钟离你说人们摆这些有什么用啊?帝君都已经死了,死了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胡桃不明白,她虽然也梦到了,但是她从来不觉得死亡可怕,她很清楚的知道生与死的界限,也明白死亡无可避免,所以即使担心自己的国家也无法自拔本性。
“神,从来都是人们祈求安宁的对象,但大多数的神不会为他们的人们亲自耕耘一粒粮食,神创造世界,而面对这个时间的却终究是人类自己。”钟离平静的说到。
“你觉得我们会怎么样?我是说明天?或者后天…”胡桃自顾天真的看着钟离。
“您最近不是推掉了很多送上门来的大批订单吗?相比堂主您比我看的更加深远。”钟离淡淡的笑着。
“被你看出来…我相信……钟离你会想要一个棺材来安放你宁息之后的身体吗?”胡桃转移了话题,她不想说明自己的内心。
“死者最后飘散大地,当人们遗忘时化作飞蓬,最终飘向被夕阳染成金色的芦苇。”钟离也没有明说。
那一夜很奇怪,在平生最灿烂的星河下有着淡淡的金色光辉,人们时常凝望着,心里有一丝胆怯、有几分坦然。
天上的星河似乎和地上的灯海勾连,每一颗星星都有着自己的灯火。
“钟离……明天一起去云翰社看云堇的登台如何?”胡桃看着窗外,头也不回的问到,因为她知道钟离在。
“自然甚好。”钟离点了点头。
“今天的星星真好看,搞得我都想吟诗一首了…”胡桃将手搭在窗沿上,头枕在上面抬眼,看着星河,思考着该用什么样的词赋。
“昨夜星辰昨夜风,几回闲愁寄花下。似此星辰非昨夜,可怜杯酒不曾消。”钟离说完缓缓的转身。
胡桃回头时只能看见他越来越小的背影,这似乎很奇怪,因为房间并不大。
“你去那?”胡桃问到。
“就在外面。”钟离停下脚步,却未回头。
“干什么?”
“尽力。”
“我可以等吗?”
钟离没有回答。
那一夜很奇怪,胡桃没有睡着,但是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钟离的梦,就在进入璃月的那条路上,她极力的眺望着,然后远处的天空划过一条金色的弧线,那弧线越来越快,撞碎了海上的山,但没有丝毫的停止,她跑去,跑到璃月港,在和海水接壤的地方飘荡着一个人的身影,她一步步的走向海里,把那个人拉了上来,然后在哪里哭…
当这一刻的二十四时与下一刻的二十四时接轨时,时间到了。
巨大的金色梯桥从璃月的东方一直延伸出来,桥上的男人随和而庄重的走着,他的凡人样貌退却露出了自己的神容,一件白袍,手无然后武器。
没有任何的仙家到来、没有任何的七星准备…
“洛河之水,其色苍苍。
祠祭大泽,倏忽南临。
洛滨醊祷,色连三光。”
“我本无意,奈何苍生…”摩拉克斯平静的走到了桥的中间,背手而立,抬头看着天空。
敢直面那传说中的天理的,或许只有他吧…
霎时间,乌云翻滚,电闪雷鸣,天地似乎颠倒,漆黑一片的空中处处暴露着火光,整个世界都在威胁他。
“摩拉克斯,你怎么敢?!”天空似乎都在发着怒吼,叱责、威胁、愤怒都达到了极致。
“为自己守护的人民,我有何不敢?”摩拉克斯笑了,竟然有些讽刺的笑意。似乎在嘲笑面前敌人的无知。
奥藏山中,留云借风真君拦住的要前去的甘雨,如同凝光压住了手下所有人的请求。
“真君……为什么?”甘雨不解,就像刻晴将凝光的桌子拍的要碎了一般。
“帝君…只身便是璃月了…”留云借风真君说完便转身回了洞府。
“璃月的命脉便是帝君力量的来源,无谓的增加损伤不过是舔了几分麻烦。”凝光解释到。
“师父……”甘雨回到洞府,却见真君平静的站立着,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亮,虽然是那样说,但还是没能忍住。
“帝君。”甘雨双手合十,微微低下头,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凝光抽身走出桌子,将桌面上的一沓厚厚的纸张拿起,然后走到窗口,顺势甩出,顺着风吹拂过璃月,经过摩拉克斯,落到地上、屋檐上也有人们的手上。
“你这是……”刻晴有些不解。
“作为商人确实应该保留,但民意难违,而我也是民。”凝光莞尔一笑。
【神明的力量并非不可企及,当我们都为守护自己重要的人、珍视的物时,我们便已经有了接触神明的机会,也有了反抗我们命运的时机。我们的家人、朋友、同胞,此刻不在我们的身后,而在我们的旁边。我们或许无法做到太多的事情,但请至少做到祈祷,向着帝君,向着守护我们的神明,让他知道,我们永远是他的臣民,永远不是只身一个。】
摩拉克斯并没有在意几乎扭曲了的天空,也没有看足以毁灭一切的黑暗。他低头看着,看着自己的人民、看着往生堂、看着云翰社、看着玉京亭、又看看奥藏山。
这……是人的世界……
那……我来为他们开路吧……
巨大的能量席卷着乌云向摩拉克斯攻去,哪怕在远处因为距离遥远看到速度极为缓慢,但也并不影响从那有着毁天灭地的能量中感到肝胆俱裂,夹杂的血色闪烁的红光似乎就是毁灭的预告。
若不挡,便是万物皆灭。
“民意便是天意,民心便是天理。枪来!”
摩拉克斯的一杆长枪,曾在千年之前为了镇压祸乱璃月的魔神而直直的刺入了海底,残留的枪身甚至早已化为了岛屿,但是此刻,岩壳尽落,海啸四起。
他要一枪封喉,让这璃月再无神魔可犯。
极致的金光瞬起,直破黑云,转瞬间又一枪刺出,四海安平。
天空中飘散着金色的光芒,从星辰上落下,落到人们的眼眸中…
有人说那是帝君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