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刚踏进音像店，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烟味，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家伙真是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的?抽烟就算了，居然还用的是那种老式的烟杆……想要搞个人工烟嗓出来嘛?
李琼见到他们，抬了抬眉眼，声音嘶哑得像是上个世纪的廉价收音机：“怎么，我的货有问题?”
“那倒没有，就是我们公司现在还没有调音的员工，设备嘛……有些地方还不太摸得准，所以想再请你去看一下。”夏言并不打算开门见山，招人的时候太过急迫，很容易被人拿捏的，他要慢慢来——最好是能让她自己提出请求。
“你们那儿可太远了。”李琼翻了个白眼，抽了口烟：“去的话也可以，300块。”
“好。”夏言答应得非常痛快：“那我们现在就去?”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还没吃饭呢。”李琼指了指头上的钟，刚好是中午12点。
这可不是夏言疏忽了，他选的就是这个时间点，顺势就说：“刚好，我请你吃饭吧。”
“免了。”李琼一点情面都不给：“吃人的嘴短，天晓得你想干嘛。”
“呵呵……”夏言尴尬地笑了笑：“大家都是乐华出来的，叙叙旧嘛。”
“哼。”李琼冷哼一声：“我对乐华可没什么好感。”
“我们也是啊，实不相瞒，我原先在那当项目总监当得好好的，结果莫名其妙地就被踢出去了，好不容易做好的项目被别人摘了桃子……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听到这句话，李琼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些，夏言补充道：“我和珈乐也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就请你推荐一下呗。”
夏言当然是早就选好地方了的，他带着她们俩去了一家比较商务的西餐厅。所谓商务，就是菜不怎么好吃还死贵，不过在“商务”的时候，还确实有点用。
“来，随便点。”夏言要表现出自己的大方，李琼也不客气，就随便选了份牛排，又加了份意面。
当然，夏言也没有忽略身边的那个女孩：“你要什么?”
珈乐指着菜单：“芒果冰沙……你现在的嗓子可不能吃这个。”
珈乐露出一个很夸张的失望的表情——这女孩属实有点调皮，明明能说话的，却非要让别人猜她的意思。
夏言翻了翻菜单，上面也没有什么比较柔和的食物，只好起身向李琼至了个歉，拍了拍珈乐的脑袋：“我出去帮这孩子买点吃的，马上就回来。”
李琼有些惊讶地看着夏言离去的背影……就算是故意为之，也很少有老板能像他这样亲自给员工买饭的。
见珈乐在那边开心得左摇右晃，李琼不由得说：“你有个好老板啊。”
珈乐疯狂点头，李琼问：“你现在的嗓子……啊，你不能说话是么?”
“其实可以啦。”夏言不在，珈乐也不装了：“不过医生说三个月内不能再练歌了。”
“那你老板还愿意养着你?”
“我们老板人很好的!”其实珈乐现在还不算夏言的人，毕竟合同都没签，只是住在那儿而已，不过她却是好话说尽，把夏言吹得天花乱坠。
“你还是把嗓子歇一歇吧。”珈乐都快把资本家说成慈善家了，李琼自然不可能全信。刚好，夏言也回来了，给珈乐打包了一份非常清淡的香菇瘦肉粥，当然，作为补偿，还附带了几根她最喜欢的玉米肠。
“大中午的喝酒?”李琼见夏言又叫了瓶红酒，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在餐桌上，喝酒从来不是为了喝酒，而是为了说话。夏言笑着给自己倒了半杯，把酒瓶放到桌子中央：“你要喝就自己倒啊。”
半杯酒喝完，夏言就很好地RP了一个郁郁不得志的中年人形象，从ASOUL起家的时候开始吹嘘，继而抱怨道：“原本这个企划在我手里可谓如日中天，可乐华高层却突然空降了个管理下来，抢走了我的位置，我只能出来单干。”
不管夏言这番说辞有没有忽悠到李琼……反正珈乐是被他说进去了，愤愤不已地补充道：“是呀，新来的那个制作人对我们特别苛刻，每天都要训练到凌晨两三点……”
“秦雅观毕竟是老牌经纪人了，完全就按照她们搞女团的那老一套……”
“秦雅观?”听到这个名字，李琼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怎么，你认识她?”
“她是我以前的经纪人。”
“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得没错。”李琼总算露出了笑容，伸手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开始倾述——拥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往往是促进合作的最好途径。
“所以……你们这个企划的目的是，另起炉灶，超越乐华旗下的，由秦雅观管理的那个虚拟女团?”酒过三巡，李琼似乎已经有了些醉意。
“没错!”夏言和她碰了个杯：“我有这个信心——我能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
“有意思……”李琼思索了一会，突然问：“你之前说，你们那还缺一个调音师?”
“没错。”夏言不由得勾起了嘴角，鱼儿总算上钩了。
“你看我怎么样?”
“认真的?你要是愿意来我们这儿，薪资待遇待遇绝对不亚于市面上的大公司!”夏言不等她反悔，便敲了敲桌子，哈哈大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这草台班子的四条腿，终于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