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米尔,卡瓦莱利亚基下城区
初春的寒风吹拂卡瓦莱利亚基宏伟而多彩的阴影,霓虹灯于城市上空闪耀。诚然,去年九月自伦蒂尼姆爆发的经/济/危/机席卷全卡西米尔,但这座卡西米尔最大重镇似乎仍不因为危机而衰减一丝繁荣。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在维多利亚困于政治分裂与经济危机,莱塔尼亚挣扎于宪制与革/命,乌萨斯陷于战争的泥潭,甚至是卡瓦莱利亚基四乡也在饥荒和粮价高企中毁灭之时,卡瓦莱利亚基无根之木的繁荣犹如一枚太阳下升起的肥皂泡——只需轻轻一刺,便会在无谓的幻想中无力破灭。
“查丝汀娜,艾沃娜,格蕾纳蒂,听好了——”索娜靠在卡瓦莱利亚基下城区红松骑士团的据点里,手里拿着最新的骑士锦标赛参赛人员名单和调查报告——虽说几个月前那次骑士锦标赛由于某些红松骑士团成员都知道的原因而被迫停止,但他们仍然选择报名新一届大赛——毕竟,对于生活拮据的他们而言,大赛丰厚的奖金非常重要。
“——这次,逐魇骑士,血骑士都会再次参赛,还有左手骑士,苍骑士……都是有力的对手……查丝汀娜?你在听我说话吗?”
索娜提高了声音,“大后天就是大赛开赛的日子了——虽然我们的目标不是荣誉,但还是得好好准备啊……”扎拉克少女嗔怪地靠近沙发后正垂着头不知道做些什么的远牙骑士——“查丝汀娜!你在看些什么!”
索娜一把将查丝汀娜从地上拽起来——手中捏着刚刚查斯丁娜手上薄薄的一张宣传单——
《第/二/次/工/团/国/际/大/会/公/报》
——
“这是什么?”
索娜发出激烈地询问。
“……字面意思……”查丝汀娜耸耸肩,“……快还给我!”
“这都什么时候了——”索娜将那张传单高高举起,眼角余光瞟过,红黑油墨印制的传单上醒目的五/角/星一下子吸引了索娜的注意力,“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总之是一些我们可能都会感兴趣的东西……索娜,我本来想看完以后就给你看看的……关于你的想法,和我们战斗的目的。”
“'工/团/国/际大会公报'?”艾沃娜像是有些什么眉目,这段时间,好像下城区不少人手里都有几张这个东西。
“——为广大的无/产/阶/级,最广大的/劳/动/者/群众争取政/权,所有权和独立……劳/动/解/放……无/产/阶/级国际合作……无产阶级的生活条件和现代经济制度的要求……打/碎旧秩序……感染者与普通人的生理差距不构成……阻挠感染者工/人与普通人工人之间兄弟般友谊的条件……工/团/国/际要求实施彻底的社/会/变/革……为无/产/阶/级/的/解/放做不懈斗争。”
格蕾蒂娜不知什么时候走上前来,另一边的正义骑士号在沙发后发出叽叽喳喳的响声,索娜看着格蕾纳蒂将传单从她手上夺去,低头扫视两眼:
“索娜,锦标赛开赛还有三天——查丝汀娜?你是从谁那里得到传单的?——艾沃娜说的没错,这几天下城区里似乎随处都能见到这种传单的踪迹。”
“……不知道,”查丝汀娜无奈地摇摇头,“我有次出去采购的时候,在市场上有人突然塞给我这么一张单子。”
“——看得出来是谁吗——这样的材料,难道就没有引起无胄盟和骑士团的注意?”格蕾纳蒂似乎有些疑惑,一边问查丝汀娜,一边自言自语道。
“……那是一个一般感染者工人一样的人,没什么太大的特点——”查丝汀娜回忆着,摆了摆手,“抱歉,大家还是继续讨论锦标赛的事吧。”
“嗯嗯,还是继续……”索娜正想重新接过话题的主导权,却再次被格蕾纳蒂打断:
“市场?哪个市场?查丝汀娜,你还能回忆起更多的东西来吗?——索娜,”格蕾纳蒂转向焰尾骑士的方向:“对了,你知道除了我们感染者骑士以外,还有哪部人马在帮助卡瓦莱利亚基下城区中无家可归的感染者吗?”
索娜听说了那件事后这样想到。
不过后来的事情的确出乎了索娜的意料,听说,警方自那次以后,再也没涉足过下城区复杂的环境,而他们的报社也初具雏形——据说,这几天就会出版创刊号了。
“然后,'工/团/国/际大会公报'也是他们的手笔?”红发的扎拉克有些半信半疑。
“嗯……”格蕾纳蒂将传单放在手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瓦莱茨基街上他们的印刷厂这几天以来就没有停止运转过,想来应该是在印刷这些传单,应该还有些小册子——索娜,查丝汀娜,艾沃娜,能拜托你们一件事吗——以后出去的时候,如果能拿到他们的出版物,就带回来?
——我有这样一种预感,或许,在探索未来的道路上,他们比我和索娜走的更远。”
泰拉历1098年2月23日,公元1937年4月25日
卡西米尔,卡瓦莱利亚基上城区
《改革报》的报馆中忽然迎来一名贵客。
听说这名赫赫有名人物的到来,尼古拉·普拉斯基几乎是一瞬间就从总主编宽大的高背椅上滑下来,将耀眼的金光请入《改革报》灯火通明的编辑部。
秘书答应一声匆匆离开,而普拉斯基才见到临光身后站着《论坛报》派的几个大人物——布拉夫斯基和约翰·贝克等人,先科维奇和他在不远处国民院内最大的盟友集团竟然也跟随临光家到来了,这一反常的举动让普拉斯基谨慎起来,毕竟,“共/和/主/义/反/对/派”们常常是会将他们《改革报》派这帮人的民主倾向可怕地误解为什么恐/怖/主/义的代表,普拉斯基坚信,他负有这样一种责任,就是在大众面前破除对《改革报》派的误解。
“听说帕夫洛维奇在锦标赛开赛后就希望'缩短回报周期','财政紧缩',这话是真是假?——以及,在现在这样一个节点提出请求,是否有些不妥?”布拉夫斯基和贝克在后面不知道在叽叽咕咕些什么——不过,考虑到破产潮和最近《论坛报》派愈来愈激烈的选举改革请求——当然不仅仅是《论坛报》派一家,普拉斯基在昨天的栏目中也加上了关于扩大选举权的要求——整个卡西米尔,在报纸,杂志,电视和广播中愈加激烈地被煽动起来,兼有除了卡瓦莱利亚基外各地失业报告和经济的萧条。
但临光好像未曾听闻后面的争论一般不为所动。
“我们《改革报》分为电视节目和报纸两个大类,在城内网络网站上也有分布,内容主要包括时政新闻和国际新闻两个板块,而本报的编辑们和供稿者们也会为读者提供丰富的评论信息,包括但不限于骑士锦标赛的胜率分析和国民院法案的评述——”
“普拉斯基先生,”临光进入编辑部以来第一次开口,“《改革报》我也读过,所以,我更关心一些更重要的结论,比如你们昨天的节目。”
“先科维奇《在国民院的演说》?”
普拉斯基想,如果昨天节目中有什么有价值的资料或者观点的话,那么只能是这一则。
临光微微点头,布拉夫斯基和贝克两人的谈话也在那一瞬间停止下来。
普拉斯基说得斩钉截铁,却看着对面三人脸上露出含义不一的笑容,显然,至少在怎么对待帕夫洛维奇政权的问题上,《改革报》派无疑和共和主义者们站在了一起。
“——在这一点上,我们是毫无疑问的'同志'。”普拉斯基和布拉夫斯基的手紧紧相握。
1936年4月20日 第三国际对泰拉现状的公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