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活着,只要活下去,就足够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帕奇就学会了这个道理,没有事情比活下去更重要。因此,当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黑暗之环时,帕奇的头脑中绽放了与其他人不同的狂喜。
利用早前留下的手段,帕奇躲过了无数次白教骑士的追捕,潇洒自在地游荡于世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帕奇深谙此道,并长期坚持。
直到初火将息,天命不死人出世。
帕奇看着那些神布下天罗地网,只为让这个可怜的不死人奉献自己,不由得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嘲讽笑容。
相比于那个可怜的家伙,他更喜欢众神的另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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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藤原妹红吃力地抱着杰克巴尔多硕大的头盔,里面盛着他的武器和盾牌。帕奇灰溜溜地跟在她身后,盔甲的其他部分被他扛着。
“来了来了!”为了保险,杰克巴尔多把小教堂的门虚掩着。现在两手都抱着装备的藤原妹红自然是没办法打开门,只能靠杰克巴尔多从里面开门。
大门徐徐打开,杰克巴尔多出来欢迎藤原妹红,却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帕奇,不由得大喊道:“啊!就是那个骗子!”
“喂喂,你小声点,震的我耳朵疼。”帕奇把装备往地上一丢,靠在墙上说道。
藤原妹红也把装备放在地上,拍拍杰克巴尔多的肩膀说道:“放松点,我们两个都在这里,他翻不起什么风浪的。”接着转头对帕奇说道:“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吗?”
“记得记得……”帕奇翻了个白眼,然后对杰克巴尔多问道:“这妮子拿剑逼在我脖子上要求我给你道歉。我倒是不在乎这些,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听说过杰克麦雅吗?他好像有个女儿叫杰克琳德。”
“杰克麦雅?”杰克巴尔多愣了一下,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最后摇头说道:“对不起,我不太清楚。杰克在卡塔利纳是个大姓,麦雅这个名字也非常常见。”
听见他说的话,帕奇忽然嚣张地仰天大笑,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嘲讽意味:“哈哈,我就知道,那家伙什么都不会留下,那个太阳战士也一样,到头来只有活着才是王道。”
“你……”藤原妹红和杰克巴尔多被这一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藤原妹红犹豫着出声问道:“喂,光头,你在说些什么啊?”
“好了,我有名字,叫我帕奇,不屈不挠的帕奇。”帕奇终于是收声了,微微弯腰对着杰克巴尔多说道:“真~~对不起啊,给你敲了一闷棍。”
“算了,就这样吧。”藤原妹红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个老流氓,之前没把盔甲丢下转头就跑就算他讲诚信了,现在还确实道歉了,已经没法再要求更多了。
“没事了?没事的话我就走了。”帕奇见好像完事儿了,背起行囊就准备走人。
“对了,藤原妹子。”杰克巴尔多捡起地上的盔甲开始穿戴,藤原妹红在一边帮忙。
“怎么了?”藤原妹红帮他把背后的皮带扣上,伸出头问道。
“那个帕奇,听盖尔说是从天命不死人起就在活跃的老不死人了。他甚至骗过天命不死人,历代传火者几乎都被他坑过。”杰克巴尔多还记得当初他们再加上罗蕾莎三个人喝酒时的事情,于是出声提醒道:“他也许会对你有帮助?”
“是这样吗?”藤原妹红惊讶道:“那么先失陪了!”说罢丢下手里的事情向帕奇逐渐远去的身影追去。
“哎!至少给我把皮扣扣上啊!”藤原妹红一走,杰克巴尔多的腿甲立马掉了下来,杰克巴尔多想要拉住,却被臃肿的盔甲给拖住了动作,只得欲哭无泪地向教堂里的盖尔求助道:“盖尔老爷子,能帮个忙吗?”
“……”难以想象盖尔那时是什么心情,只知道他沉默良久之后终于从圣坛前起身,过来帮杰克巴尔多把剩下的盔甲穿上。
另一边,藤原妹红很快追上了背着货物的帕奇,一手拍在他肩膀上把他拉住。“听说,你是活了很久,从天命不死人时就开始活跃的不死人?”她问道。
“你怎么又追上来了……”帕奇翻了个白眼,他是真的不想再和这个能看破他阴招的女人交流了,指不定下次翻车会怎么样。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帕奇转过身拍掉藤原妹红的手,皱着眉头问道:“我多少岁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长得很漂亮很漂亮的那种?”藤原妹红急切地问道。
“很漂亮很漂亮的黑发女人?”帕奇诧异地看着她,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重复道,似乎想到了谁。然后他放下行囊,看上去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确实活了很久很久,比现在大部分还有理智的不死人都要久,我也以此为荣。在漫长的人生中我见过很多女人,通常情况下也见过她们活尸化的模样。不过,就算加上那些自带光环的女神,我见过的能称得上最美的也确实有那么一个人。当然,如果你再加上‘混蛋’或者是‘没良心’这种形容词,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更好的达成共识。”
甚至不需要帕奇亲自说出那个名字,藤原妹红也可以从帕奇的那微妙的表情里看出来,他确实见过那个人,而且足够熟悉。
“蓬莱山辉夜。”两人几乎同时说出了这个名字。在他们说出这个名字时,天上的太阳都似乎明暗变化了几下。
“好吧,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帕奇摸摸自己的光头,“我能问一下,你问她是想干什么吗?”
“她现在是我的防火女。”
“你TM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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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至少我们的具体计划那个混蛋不知道。”辉夜咬牙切齿地说道,随即她又叹息道:“帕奇那个混蛋能一直活到现在,确实也是我们没有想到的啊……”
“无论如何,必须要想个办法把她给骗过去,如果让她知道真相的话,就算她会继续传火也必定达不到我们想要的结局。倒不如说她肯定不会继续下去的。”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我比你了解她!”辉夜又不知在和什么人交谈,在旁人眼中她只是在自言自语罢了。
“总之,骗过她。”
“话是这么说,可是正如我了解她一样,她也是那么的了解我啊……如果只是继续含糊其辞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辉夜长谈一口气,就如同能够感知到阳光一般,仰头面向那被半遮拦着的天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