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言峰绮礼见到了第二个雨生龙之介。
眼角余光看了眼地上已死的雨生龙之介已变成另一副面孔。
“这张脸?”
神父有点印象,在电视上见到过,被警方通缉的连环杀人犯。
“替身吗?”他望向雨生龙之介问道。
对方摇着头,手里的匕首在黄色的灯光映射下泛着明晃晃的光。
“同伴,可惜能理解我们艺术的同伴又少了一个。”
雨生龙之介垂头叹息。
“我们?”
一言未毕,言峰绮礼发现隧道发生了扭曲,笔直道路变得弯曲,像高温天气下蒸腾的蜃像。
“整个隧道都是你的魔术工房吗?”神父不慌不忙环视四周,“就算再有才能,10年的时间,一个魔术的门外汉能进步到这个地步吗?”
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时候,言峰绮礼也曾向冬木市御三家之一的远坂时臣学过魔术。
他很清楚专研魔术会耗费多少时间和经精力,而且付出也未必有回报。
隧道像一个优秀魔术师制造的工房,比不上自己的老师远坂时臣,但也足够优秀了。
无论如何不像一个没有名师指点的野路子魔术师做出的。
雨生龙之介有这样的才能吗?
四战的原因,言峰绮礼对雨生龙之介的家世调查的很清楚,他有魔术师的血统,可绝谈不上优秀。
在极为注重血统传承的型月魔术体系下,连自己的徒弟、被认为是天才的远坂凛也做不到的事,雨生龙之介更加不可能。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这个工房是其他魔术师制造的?
还是……?
隧道内,一个又一个雨生龙之介出现。
他们有着同样的面貌,有着同样的癫狂的表情。
他们盯着言峰绮礼,露出怪笑,独眼中流露出兴奋的光,然后一起加速冲来,迫不及待地完成一件未经雕琢是艺术品。
当当当当当当。
神父用脚尖挑起,最早死去的雨生龙之介的匕首,伸手一接反握住。
手臂如鞭快速摆动,当下四五个雨生龙之介的攻击。
“不是你。”
简短的交手过程中,言峰绮礼迅速作出判断。
这人绝不是杀掉延历寺继承者的家伙。
你的速度太慢。
“不是你。”
你的力道不足。
“也不是你。”
你的出刀不够狠。
……
每做一次判断,便有一个雨生龙之介倒下。
或是颈项中刀,或是被刺穿心脏……
每一刀都是致命伤,言峰绮礼杀人也只需要一刀。
扭曲的隧道也时不时冒出杀人的陷阱,都被经验丰富的代行者一一避过。
当杀了第七个雨生龙之介、破坏了工房第十一处机关时,言峰绮礼依据自己的知识和经验作出了判断。
这座工房并不是依据型月魔术制作的。
它的原理和魔术截然不同。
是其他知识体系的产物。
又一个雨生龙之介被言峰绮礼以八极拳震碎了心脉。
随着尸体翻出白眼,气绝倒地。
隧道内只剩下一个,一个从未出过手的雨生龙之介。
“这技术是出自你手,还是另有别人。”
言峰绮礼盯着他。
“当然是我自己了,艺术怎么会假借他人之手?”
雨生龙之介笔直伸出左手,然后旋转一捏,整个隧道的空间而随之变得扭曲。
“不是空间破坏,只是单纯的幻术。”
言峰绮礼瞬间作出判断,然后自进入隧道以来第一次认真起来。
他脚上用力一蹬,整个人犹如射出的箭矢一般。
上一秒还在远处,下一秒已至跟前。
隧道自动迎敌,
触须缠绕、暗箭伤人、喷火、冰冻、荆棘拦路……
所有的防御设施一股脑的启动。
然而没有哪一个能拦住神父,甚至不能拖慢他半秒。
雨生龙之介没有惊慌,他拨开了遮挡面目的额发,露出了从别人身上移植而来的魔眼。
此刻,神父那快如闪电的身影在他的眼里看来是如此清晰。
左右左左右。
他在心中默默的判断着言峰绮礼的行动规则。
没有一次失误。
魔眼让他的动态视力大幅增加。
增加的当然不只是他的视力,同样还有他的运动神经和肌肉。
雨生龙之介已经预测言峰绮礼下一个动作,得间不容发地将匕首摆在了神父将会出现的位置。
甚至已经看见下一刻言峰绮礼自己将右臂送到刀刃上,那血肉横飞的景象。
言峰绮礼的动作确实如他所预料。
只不过在细微处产生了一些差异。
言峰绮礼的手并没有被斩断,在他的手臂快触碰到刀刃的时候,忽然翻转,手臂沉了下去,变成了一记肘击砸向余生龙之界的胸口。
雨生龙之介弓背、肚子向后一缩,惊险地避开。
后招还没有结束,言峰绮礼展开手臂,手掌按在雨生龙之介的腹部。
右足一跺,力从地起,掌中一震,寸劲发出,雨生龙之介整个人如炮弹一般轰射而出,陷入了隧道的墙壁内。
隧道内的幻象也因为主人的受伤而终止。
“是你,没错。”
言峰绮礼从方才简短的交手中,判断被自己打飞那个,正是杀死僧人的正主。
其他体系的术法,加上魔眼,难怪能轻松杀死延历寺的继承人。
不过,这种手段对付言峰绮礼这种身经百战的代行者还远远不够。
“好疼啊,肋骨都快断了。”雨生龙之介痛苦的捂着胸口,从墙壁的凹陷处跳了下来。
言峰绮礼眉毛一挑。
肋骨都快断了?
“我那一掌可是抱着杀心的,不要说是肋骨,就算是内脏也该全部破坏了才对。”
“神父动真格的,那我也尽全力吧。”雨生龙之介舔了舔唇边的血,眼神逐渐变得燥热,“你想变成怎样的艺术品呢。”
言峰绮礼不发一言,扭了扭脖子慢慢走上前。
“缘——”雨生龙之介呵呵一笑,空间发生异动。
叮叮叮叮叮
两人的电话同时响起。
二人保持默契,都停下了脚步,接了电话。
“喂,绮礼教堂门口有人找你。”是金皮卡打来的电话。
雨生龙之介听着电话,笑容收敛,叹气道:“神父,也不知道是你的运气好,还是我的运气好,咱们下次在探讨艺术吧。”
说完,地面如软泥一样下陷,淹没了雨生龙之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