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白泽硕大的身影匍匐在山顶,血脉的暴走带来的消耗确实让他都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如果不是有八重神子的血缓和了这份痛苦,恐怕他现在早就失去了理智。
只是白辰之血......
白泽转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尾巴绒毛后的八重神子。
似乎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让她明明对白泽十分好奇,却又一副不敢靠近的模样,在洁白的绒毛后露出了两个狐狸耳朵,只敢透过绒毛的缝隙观察对方。
“你还不会说话吗?”
白泽轻声问了一句。
刚刚的血也只是为了压制血脉的暴走而已。
听着对方那略有些冰冷的声音,八重神子探出头来,有些担心的摇了摇头。
摇头的时候和对方的视线又对视在一起,吓得她又急忙缩回到了绒毛后。
“那你的族群呢?”
白泽想了想,没准能通过对方的族群找到些血脉的线索。
只是得到的回应却还是一阵摇头。
看起来在遇到狐斋宫、雷电真几位之前,她都是一个人待在这深山里,也从未见过自己的族群或是父母。
听着那略显失落的声音,白泽也是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那种孤独感,虽然平时不会有那种感觉,但每逢月圆最痛苦的时候,也是最孤独的时候。
虽然身为白犬妖族的一员,却和白犬妖族格格不入。
至于父母兄弟之类的,也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
可随着实力的增长,却难免会产生这种感觉。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心境上的瓶颈吧。
“孤身一人也没什么不好的,也能落个清静。”
白泽轻声说着,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说八重神子。
听到这里,八重神子也慢慢的从绒毛后探出了身子,试探性的朝前走了几步。
注意到对方的绒毛和巨大的身子颤了颤,又急忙撤了回去。
但仔细又观察了一下,似乎对方只是睡着了。
甚至还有轻微的鼾声不断传来。
这让本就好奇的八重神子大胆的更靠近了一点,近距离看了看对方的大脑袋。
哪怕是睡梦中也一样皱褶眉头的模样,看起来就算在酣睡,却也始终没有放下警惕。
这是常年独自一人在外的存在会常有的习惯。
虽然会很累,但总比丢了性命要好。
这种感觉,八重神子无疑也是最熟悉的。
似乎两者之间,有着一种莫名的相似感,只是不同的是,八重神子不用承受这种血脉诅咒带来的痛苦。
看着对方紧绷的模样还有那不断散发的寒气,虽然刚刚自己的血让对方缓解了不少。
但说到底也只是缓解。
八重神子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那已经愈合的伤口,甚至连绒毛都恢复了过来。
这种治愈能力很神奇,但也颇有一种嘲讽的意味。
嘲讽在,明明天生牙连已死之人都能救回来,却唯独救不了血脉的诅咒。
犹豫了片刻,八重神子还是张嘴咬在了自己的前腿上,看着鲜血一滴一滴的流出,匆匆忙忙的将前爪抬到了对方的嘴边,任由鲜血流淌进对方的嘴里。
注意到对方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了下来,紧绷的身子也有所放松了,这才心满意足的舔了舔自己的伤口,蜷缩进了对方的绒毛之中。
哪怕对方的身上依旧会散发着微弱的寒气,可这绒毛却少有的能给八重神子一种温暖的感觉。
就像是双方的血脉本就有着某种联系一样。
少有的安全感也让八重神子很快进入了梦乡。
......
现实当中,珊瑚宫心海看着突然靠坐在一旁闭上双眼仿佛失去了意识的白泽,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他......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还能突然睡着了不成?
心海下意识的问着八重神子,毕竟对方应该和这位杀生丸大人很熟。
只是看对方那并没有太在意的模样,难不成这还是杀生丸的习惯?说睡就睡的习惯?
“放心,这条臭狗只是太累了,毕竟又要想着怎么救自己的小情人,又要承受着月圆之夜的痛苦。”
八重神子一边调侃着一边靠近了过来。
珊瑚宫心海原本还以为是对方有什么办法叫醒杀生丸。
毕竟在这个地方睡着,可有点危险啊。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情况和心海想象的完全相反。
不仅是完全相反,甚至令人大跌眼镜。
果然这两个人......不,这两个妖关系不一般吗?
可是就算再怎么不一般,也不能在这种地方......这么直接的......还是在对方睡着的时候?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让心海瞬间脸色通红,下意识的侧过头不敢去看。
只是在她注意不到的角度,有些许鲜血顺着白泽的嘴角留下。
与其说这是吻,倒不如说是八重神子在把自己的血喂给对方。
就像过去那时候一样,虽然手段有些不同,但也没什么差距嘛。
八重神子和白泽之间的动作保持了近十秒,这才结束。
甚至八重神子还有些意犹未尽的伸出小拇指,将嘴上的鲜血擦了擦。
而全程目睹了这样一幕的心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位八重宫司大人这么大胆的吗?
还是说稻妻那边的人都这么开放?
“哎呀,忘记了旁边还有人看着呢,这位反抗军的小姐,应该不会随便乱说的吧?”
八重神子看着脸色通红,故作扭捏的说着,可脸上那隐约的坏笑却看不出任何的担忧。
毕竟这根本就不是没注意到珊瑚宫心海,反而是故意这么做做给对方看的。
“我,我不会乱说的......”
心海有些尴尬的解释着。
这种羞人的事情,怎么可能和别人说,而且就算说了也没人会相信吧?
“那就好,毕竟要是有人和我们稻妻的雷神说宫司大人偷吻了她的男人,很难不被认为是挑拨离间呢,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个反抗军的灵魂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