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古老纹路扭曲排列着,就像是一条条歪曲的吞覆烈焰的蛇蜿蜒盘曲在那漆黑的圆柱上。
外面银白色的飘雪和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断剑残剑更为这里添加了一种孤独寂冷的感觉。
如此邪恶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实际上——
这个阴冷古怪的地方确是那个十分神圣信奉光明的国家的圣地。
西斯廷圣教,简称圣教国。
有着长达五百年的教廷历史,教皇更迭了二十六代。
而我们眼前的这个白色头发梳着危险发辫衣着十分单薄的少女则是我们的第二十七代。
年仅十三岁。
娇弱的身体显得十分渺小和无助,并且她的目光里面充斥着灰色,看不到一丁点的光明。
她原本该有个美好的童年。
一个狠心的男人夺走了她的一切,正是她的父亲的弟弟——她曾经最崇拜的对象,大陆最天才的魔剑士。
如今的那个男人却分立了一半的教国穿着黑色的甲胄坐立在天顶之座用黑曜石锻造了教皇的冠冕,自称“黑教皇”。
年仅有十三岁的圣乌利尔·克里·依斯修尔并不喜欢这个教皇的位置,但一切都是那些所谓的她的“最亲近的人”强行施加给她的。
不断的强调着她与那个叔叔如同血海般的仇恨,并且用着最理所应当的言论和最严格的要求来强制教导她。
不完成这些要求就要受到浸泡过食盐水或者是辣椒的鞭子的惩罚。
她的童年啊……
五分之一活在礼仪中,五分之一活在学习中,五分之二活在被以与兽搏斗和成年人决斗的强制训练中,还有五分之一的惩罚当中……
“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殿下,这是圣经里面的言论。没有一位圣者是不经历苦难的。我等皆是为了您好。
您贵为教廷的白教皇,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您要为了您的父亲而付以复仇的火焰!
黑色的魔狼带领来自远东的黑色甲胄恶魔杀死了那位崇高的王,并且想要将神圣的光辉湮灭于黑暗当中。
您必须成长,在这之前。我们会为您承担一切的。
您尚年幼,不具备处理政务的能力和强大压倒性的实力。
为了这个国家着想,不得已,我们才选择了先祖之路的试炼。
沐浴先祖的荣辉,即使是那个一百年来没有过生者返回的黑暗之地。
我等也相信殿下的荣辉,您会踏破黑暗而来,带领我等推翻暴虐的黑色魔狼的统治解救黎明百姓于黑暗魔爪之中。
时间不早了,先祖之路开启吧!”
白鬓苍苍的老者站在柔弱的少女身边,但在这些老家伙眼里,根本看不到一点点的尊敬。
和少女对话的老者是这些白色长袍老家伙中的领头,他的真名叫米勒·索奇。
原本是辅佐前任教皇的十三圣者之一。
在教廷动乱时组织了十三圣者中的同党组织了长老会。
发展至如今有九位圣者在白教皇的阵营里,还有四位在黑教皇的阵营里。
“敷衍而又可笑,圣教一百年来没有过任何生者返回,却让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单独前往深渊?囚禁吾三百年的地方变得还真是可笑呢?”
说话的人是一个黑色长发的小女孩,她的声音十分傲气但是身高同样于教皇依斯修尔,在这些老家伙当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实际上她是有着五百年的年龄的十三位圣者之一。
而且还是圣教四位主教之一的黑龙主教——伊莉丝·赫格。
“你只是圣教的奴隶罢了。”米勒·索奇直视着少女金色的龙瞳像是看一个可笑的东西,摩挲着食指上雕刻成着黑龙纹的戒指。
长老们依旧进行着先祖之路的仪式。
古老的文字从柱子上脱离,有序的开始在天空中盘旋,随后吸收着周围的魔力缓慢生成黑色大门的模样。
虽然伊莉丝·赫格很不爽,但是她脖子上充满铁刺荆棘的巨大铁环依旧控制着它源源不断的为这扇大门供能。
在获得足够多的魔力后,黑色的大门发出沉重的闷响后在这里打开,而这古老深邃的门扉后接通着的则是另外一个充满绝望的世界。
“去吧,殿下。门后的世界虽然是无限黑暗,但是您要坚信自己就是驱散黑暗的光明。
先祖铺陈的道路会就在眼前,跟随他们的路标,您就不会在混沌的世界中迷失,您一定会逢凶化吉。”
米勒的话最后回荡在依斯修尔的耳边,随后她的身体就像是镜子的碎片一样飘散……
门扉后的世界是一片空洞的黑暗,仿佛是冰窖一般的寒冷刺骨的侵袭着这里的每一处。
“小修……妈妈会保护你的……”
依斯修尔睁开沉重的眼皮,她的耳边刚才似乎是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她胸口的珀卡奥水晶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她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那扇门打开后。
她并没有走进那扇大门,而那扇漆黑门周围环境在不断的被吞噬。
回过神来以后就在这里了,身体的精神和体力却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这里随处可见骷髅和武器,时代悠久感已无法考察,孤单且无助的少女捂着嘴巴,强忍空气中腐朽气息带来的恶心感。
“呜……哦……”
无尽的黑暗在不断的徘徊,在这个地方看到一丁点的光亮都算是奇迹。
这伟大的先祖之路正是由先祖的奇迹铺陈的——每走上一段路程都会看到一堆骷髅和一面圣教的旗帜高高飘扬。
这些骷髅大多穿着古代甲胄站立着,也有的地方只有武器插在地面上,旁边不变的只有属于圣教的旗帜。
但这些先祖尸骸的奇迹都有一个唯一的共同点,那就是是有着璀璨的光线从天空中划破黑暗照射在这些旗帜上。
“母亲……请您保佑我……”
依斯修尔双手握住脖子上的珀卡奥水晶雕刻的十字架项链,鼓足了勇气向前走去。
她眼前的世界里有一处的光芒是突破了这个世界降临在这里的,是一座高大且黝黑的丰碑,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的石料。
但是可以肯定,它的材质和之前构建出来的大门和原本世界那些古怪的柱子是同样一个材质的。
“罚老师根本没有教过我这些……这些文字并没有恶意。”
依斯修尔的纤细的小手抚摸过这具石碑,上面的文字有着魔力的痕迹,雕刻这些文字的人不得而知。
依斯修尔天生具备很强的魔力感知能力,所以这些魔力的文字可以让她感觉到雕刻这些文字的人并不具备任何的恶意,只是一些友善的警告和对埋在这具石碑下的亡骸的尊敬。
“怎么?小家伙,你很喜欢老夫的字吗?”
石碑的旁边传来一个低沉且沙哑的男人的声音,他的身上披着灰黑色肮脏的斗篷,并不能看到他的脸。
“这是您刻的字吗?”
依斯修尔有些胆怯,但是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骑士长剑上。
因为米勒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或者和任何人对话,长达一百年的空置,圣教的先祖已经不可能再存在了。
如果有人向你搭话,那一定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异类,必须要毫不犹豫的斩杀他们。
就像是九岁那年,米勒把她丢进了囚犯们的死斗场一样。
米勒告诉那些囚犯的消息是,只要杀了这个小女孩,就能免罪,可想而知那些残暴的死囚犯是何等的沸腾,而依斯修尔则是凭借血脉的力量和面对死亡的觉悟。
无情的刺穿了囚犯的喉咙或是任何一个必杀的弱点。
在力气和身体上她不可能比上任意一个囚犯,仅仅是身体里过于强大的魔力支撑起她的一次又一次续航。
伤痕累累可以自己回复,残废了,米勒则会用纯度最高圣水让她回复。
而死亡也不会得到解脱,米勒则是借助圣骸布让她在第七天后复活,再一次投入这种战场,以此往复,年复一年。
她则是成为了一名天生的战士,但这种程度上不足以向奥尔斯特罗发动叛逆的。
“最好别想着可以击败老夫或者杀死老夫了,老夫的剑可以瞬间砍下你的脑袋,如果不想像旁边那些家伙一样的话。
你现在该做什么的话,最好转头触碰那面旗帜,以你的自身的魔力量来看比以往的新人都强,是足够返回原本世界的,不过那样你的魔力印刻就彻底毁了。
这是友善的劝告,当然打得过老夫,老夫也会放行。
但这是不可能的,虽然老夫被人拴在这里作为一只看门狗,但不至于只有看门狗的实力。”
袍下的老者摘下了帽兜,里面是一具经过烧灼已经发黑的骷髅,但是却有着令人胆寒的威压和魔力,远超过那些圣教的长老们。
“真是头疼,深渊里又是哪个爱恶作剧的家伙把老夫给烧焦了。”
骷髅突然画风迥然突变,有些呆萌。随后只见他转过头去对着自身刻画了数个魔法阵,虽然说看不懂就是了。
“深渊里的魔物就是这样顽皮,时不时趁着老夫休眠的时候把老夫烧成骷髅或者是偷走老夫的内脏或是肢体,不过也只是贪玩罢了。”
依斯修尔有些不知所措……贪玩能干出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