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自信,这股无所不能的感觉,伴随着磅礴的生命力量,充斥在但丁的身体之中。
万花筒的力量成功的夺取了死之律者的一部分权能,这使得但丁的实力得到了本质上的飞跃,万花筒的副作用不再奏效,限制他的枷锁被彻底摘除。
——五天之后,至深之处。
“出来。”
听从但丁的号令,一把沉重的金属大剑显现于他的手中,大剑的剑身宽厚沉重,剑柄处的的造型由人类的骸骨组成,整体看上去相当的炫酷,很是符合但丁的风格。
随着律者的权能遭到篡夺,这把对抗崩坏的武器应运而生,但丁将其命名为——叛逆之剑。
削铁如泥的恐怖锋利度,永远无法被毁坏的坚韧程度,对崩坏能具有无与伦比的破坏之力,并且,伴随着但丁的魔力输出,这把剑还能幻化为其他类型的武器,握在但丁的手中就如同延伸出去的手足一样随心所欲。
不过,这也只是收获之一。
但丁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上了一根,看着眼前几乎占满整个训练场的巨型原始森林,有些烦燥的抽了一口。
一开始就想随便试试而已,咋就成这样了?
过于庞大的树木直接捅穿了训练场将近三十米高的屋顶,还把场地的隔板也给碾成了碎渣,早在五分钟前就有听到了工作人员震惊的呼喊声,然后就是电锯锯木头的响声,再然后……就是锯片碎成两截的碎裂声。
“唉。”
但丁举起叛逆之剑,不紧不慢的走向了那片已经被树林掩盖的训练场出入口,挥舞大剑随手砍了两下,巨大的树木顿时被切开一个口子。
得到的这份强悍的力量,并非没有代价,任何一笔买卖,买家都需要支付等价的东西。
其中之一,就是但丁现在的人身自由。
这里是逐火之蛾所修建的一个隔离设施,专门用来关押那些‘危险的东西’,他们美其名曰的告诉但丁这里是个训练场,但丁也只是笑笑,没打算说什么。
据说这里的隔壁就是一座叫什么……‘至深之处’的一间关押设施,挺有意思的,自从自己被直升机带到这里以后,已经超过了72个小时了。
不允许进行通讯,不允许与他人接触,一人三餐由无人机送达……但丁很有自知之明,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足够耐心的家伙。
“*电流的嘈杂声*!”
但丁抬起头,看着面前有好几道裂纹的电子屏幕,没有出声。
〔你好,但丁先生。〕
屏幕中,梅博士的身影缓缓出现,她穿着白大褂,后面站着许多和她相同工作的科研人员和几个穿西装的看上去很拽的家伙,像是在观察实验室的动物一样注视着但丁。
“你们终于结束了你们无聊的讨论了?正好,我的耐心也差不多要用完了。”
〔不……但丁先生,因为你仍然不打算接受检查项目,逐火之蛾——〕
“我不想再重申第二次,小姑娘,我不接受除了梅比乌斯博士以外任何人的检查项目,博士她不愿意干那些事,你们就更不用想了。”
〔可……你要明白,但丁——〕
“我懒得明白!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小姑娘,我接受你们的发落,坐上那架破飞机来到这,全是看在你是凯文·卡斯兰娜的小女朋友的份上,不然……
我早就拍屁股走人了,你明白吗?不管用什么方式。”
屏幕中的梅博士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摘下了她的眼睛,用大褂的衣角擦拭了一番,随后重新戴在了脸上,开口道:
〔一小时后会有一架飞机去接你回来,对你的所有限制在此刻解除,欢迎你回家,但丁·阿利基耶里副队长。〕
话毕,视频连线结束,在结束的前一刻时,但丁看到了梅身后那几个牛马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脸色,这让他的心情稍微舒畅了些许。
而至于梅……但丁不喜欢她,过于理性的家伙总是能做出一些在正常人看来很疯狂的事情,只要她不触及自己的底线,但丁不会随意对她动手。
而另一边,逐火之蛾的首席研究团队和董事们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是首例能够和融合战士项目匹配的的存在!梅!你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如此重要的财产!”
一个老气横秋的黄发老头满脸怒容的看着还在屏幕前沉思的梅,大声吼道。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超出了逐火之蛾的掌控范围,必须动用一切手段限制住他的行动!”
“说的没错,养虎为患的严重性我们这些老人要比你这样的年轻人清楚的多,梅博士!”
“我也赞成……”
身后不断传来让梅头疼的声音,她转过身,直视着所谓的‘逐火之蛾’董事会的成员们,开口道:
“各位,我只是一介科研人员,我的职责就是让士兵们更好的战胜他们的敌人,而至于士兵在不在组织的掌控范围……这不是我负责的项目。”
“但我仍然劝说各位,三思而后行,我们的敌人,永远都只有崩坏一个。”
……………………………………
……………………………………
在恢复行动权利后,但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远在家乡的阿波尼亚打电话。
还好,并没有但丁想象的那样,克莱因和凯文都提前联系过了阿波尼亚,告诉自己因公事暂时无法与她联系,让她不要担心……之类的话。
但丁打算回家看尼亚以后,去找博士坦白一些事情。
对方如此的信任自己,自己如果再不表态些什么,就显得太失礼了。
然而但丁并不知道,梅比乌斯其实是打算做些什么的,她趴在但丁身边想着看一会再做点事情,结果一趴就是两个小时,本来就疲劳过度的梅比乌斯直接就寄了,趴在床上睡得比但丁都香。
大约过了二十秒,通讯被接通了。
“歪歪歪,博士在吗。”
〔……干嘛。〕
梅比乌斯把电话夹在肩膀上,手里握着实验器械,在一块又一块满是鲜血的器官上动刀,她正在对第六律者的尸体进行相关的研究实验。
“呃,博士啊,那个……你这周五有空吗?”
〔……我这周五有会议,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没什么……既然有事那就再说吧,我不打扰,我先挂了哈——”
〔你敢。〕
“呃……”
身体徒然打了个冷颤,但丁的表情瞬间凝固,手指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您……还有什么,吩咐嘛?”
〔说说看,你周五找我干吗?〕
“害,没什么事,这不刚弄死第六律者来着,想找博士庆祝一下,既然博士有事那就改天再说吧,我无所谓的。”
〔……周五是吧。〕
“昂?”
〔我有空,你说吧,在哪?〕
梅比乌斯用沾着血的手捋了捋自己的秀发,一脸清爽道,身旁的克莱因猛的打了个冷颤,仿佛看到了自己将会如何周五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