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仍旧十分明媚,当善子再次醒来,昨日恐惧的情绪已经烟消云散。
一切正常,一切正常。
果然都是中二病的幻觉,忘记了梨梨的异状,善子这样想着。
她伸了个懒腰,慢慢的立了起来。
背上堕天使之包,堕天使夜羽的早晨就这样缓缓的展开了。
哈哈哈。
嘴里叼着面包,夜羽大人以完美的速度,冲到了水团的大家平时晨跑的地方。
和zura丸聊了一会,便远远的看见了曜和千歌。
一般来说,梨梨也就会在后面了...
善子相当的期待。
是啊。
只要一见到了梨梨,那昨天的说法当然就都是假的了,而且全球堕天计划也就可以重启了!
可直到她们走近,雀跃的心情就冷了下去。
梨梨,不见了。
噩梦似乎变成了现实。
......
学校的窗户,外面的景色一成不变。
本应该是如此,一成不变的日常。
然而瞭望着,善子渐渐感到了一种从昨日的那时开始就挥之不去的焦躁在慢慢膨胀。
渐渐从不断用口水润湿的干涩唇间交织着失望之心蔓延全身。破碎。最后只有破碎。
想要全部忘却。
无论是之前发生的事与现在正发生的事。
都宛如在怪诞中轻盈的跳起探戈,那样。
于是渐渐的,渐渐的,雾霭充满了视野。粘稠的空气拉扯着身子。四周的场景离开了原本一成不变的日常,变成了是如同教堂的彩窗,浸润在一片斑驳的五彩马赛克彩窗之中,消去。
氤氲渐起。
生锈的螺丝钉掉了下来。
这样的声音,发愣的在听。
注意到的时候,双唇已经被不知名之物完全堵住,无法呼吸的恐怖在压迫着接近。
血液,一点点的,流到地下。
回过头的时候,手上全是发臭的血。
快跑。
快跑。
梨梨的声音似乎来自极其遥远的前面。
于是,不自觉的,尖叫着,用几乎倒在地上的方式,不断的向远处,跑去。
背后的脚步声如影随行。
场景进入了一片静谧的麦田,麦田里有狗,土地里种着海船。
仿佛自身也被烧灼的错觉。吃痛的捉住了喉咙。不好的。回忆在涌现,刺痛。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
脚步声随着越发清晰的水声。
滴答,滴答。
走投无路了。
绝望的向后望去。
赤色的线扩散成面,终于逸散出去的,美丽血块。破破烂烂的人偶,染上了终焉的色彩。
然而,人偶的脸,是梨梨的。
浑身是血的她,身上滴着水。
肢体的链接在逐渐崩裂。
红彤彤的血肉也开始坠落。
推推搡搡,血肉交缠。
突然。
轰隆一声,一辆面包车从遥远的夜空飞来,周身梦幻,带着星星,似乎一下就把善子和梨子一齐都撞飞了10米远。
脑袋剧痛。
下车的鞠莉一脸震惊,花丸冲上前,摇着善子的胳膊。
“醒醒啊醒醒!”
......
“醒醒啊醒醒!”
是梦啊...
善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旁边的zura丸松了一口气。
汗液侵蚀的床铺与并不愉快的梦境,尖叫着从梦里醒来的自己。
撕裂的歌声。还有其他的什么支离破碎的色彩都在渐渐地被吞噬。
可是梦见的内容,却煞地忘却的一干二净。成为光和色彩留存的的剪切画。
善子渐渐的感觉到了这些。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脑袋上缠了一圈绷带,怪不得一直发痛。
“太好了!鞠莉前辈开车撞到了树,要不是树车就掉海里了,善子你当场就昏倒了。”
花丸这样说着。
“那梨梨呢?”
但是善子不管这些,她继续追问着梨梨。
“你忘了吗...”
然而花丸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其奇怪了。
“梨子前辈,完全消失了。”
“连她家的房子,都不见了。”
轰隆一声,善子的大脑一片空白。
到底。
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