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们是不是给他们让利太多了呢?明明东西都是我们辛苦生产的。”
蒙爱凑到孟特身边,气鼓鼓地说到。
“毕竟我们无法在王城活动,能够和有能力推广散货的人保持长久合作,总体对我们更有利益,而我们的目的,也不仅仅是卖货赚钱,更是为了通过货物、燃气服务,这样的方式去深化王城市民和我们地下的联系,逐渐让恶兆之子的存在被人们所默许,成为公认的灰色地带,时移势易,总有一天,恶兆之子能够和普通人正常往来。”
“师尊真是为我们殚精竭虑,煞费苦心了!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mua一个已做感谢,mua~!”
“不,NO,达咩,你这个身高两米三的大姑凉,居然还妄自称小,实在是太不诚实了,明日罚你去排水沟捡垃圾。”
“哼!”
当罗克香勒签下了孟特准备的合同后,合作已成定局,虽然在这个时代,合同没有什么效力可言,但是以上面的内容和罗克香勒的亲笔签字加印鉴,要是送到黄金树教会去,妥妥是一份通敌罪证,所以这与其说是一份合同,不如说是一份把柄在手,某种意义上更加有约束力。
大局已定后,双方继续磋商了一些具体合作细节,并扔给了对方一大沓就连小学生都能看懂的详细商品说明书和地下气管道安装手册,临别时,孟特还一人塞了一些严选蚁蜜和精美瓷器,让他们回去给亲朋戚友多加炫耀,在欢声笑语中,打出了良好的合作开局,香勒商会的众人也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要回去大展宏图。
离开下水道后,已是深夜,香勒商会的众人重新看到天空,看到天空中的光耀黄金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众人已经疲惫至极,今天晚上他们遭受的冲击一点都不轻,简单开了个短会之后,就各回各家去了。
香勒家族的老管家独自走在街道上,原本今天他跟随去往下水道,是打算好好蔑视恶兆之子一番,并出手阻止商会和恶兆之子的合作,然而,被恶兆之子们吓得尿湿了裤子的人,正是他本人,没有办法,有道是‘稀宗老矣,尚能控否?’,为保存颜面,整个谈生意过程中,他都是夹着裤裆,藏在人群的最后面,不让人看见他湿漉漉的情况,现在在晚风的吹拂下,他的裤裆终于是干透了。
没有被人发现,是他的胜利!老管家自我安慰着。
在老管家行至某处时,黑暗的街道中,钻出一个身穿斗篷遮住头脸的灰衣人,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灰衣人偷偷地将老管家带到了某处,在一个小房间中,老管家相当配合地,把香勒商会近期的内部动向以及今天在下水道的所见所闻,一一尽数写了下来,除了他被吓得尿裤子一事,一切毫无保留。
“罗克香勒私通恶兆之子!?恶兆之子的背后是神秘半神赐福王子蒙葛特!?这可是一份令人震撼的大消息,我必须尽快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摩通大人!”
这个和香勒家族的老管家密会的灰衣人,赫然是香勒商会的老对头,大根商会的人,原来,香勒家族的老管家一直就是大根商会安插在香勒家族的暗线,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被香勒家族的人发现,恐怕当初香勒商会的老会长之所以没有选择援助葛弗雷王北征,除了目光短浅之外,还有老管家推波助澜的功劳一份。
“那个,自从,罗克香勒成为会长之后,他对商会的掌控不断增加,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发现我的身份,要将我清理门户的,在香勒商会,我是待不下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到摩通大人身边呢?”老管家觍着脸搓着手,向灰衣人问道。
“没问题,不久之后,摩通大人就会安排你‘意外假死’ ,然后你就可以改头换面,回到摩通大人的身边了。”灰衣人眼中闪烁着凶光,冰冷地道,不过因为面布掩盖,老管家无法看到灰衣人的脸上神色。
“谢谢大人成全!”老管家顿时喜上眉梢,尚不知其未来如何。
……
次日,大根商会驻址
摩通大根的密室中,灰衣人向摩通大根,传递了老管家写下的记录,并作出汇报了。
“恶兆之子吗?没想到王城地下在不知不觉之间,竟有了这样的一股势力,黄金树可真是表面光鲜啊,还有,最为神秘的半神,赐福王子,如果不是今日在纸上看到,就连我都忘记了他的存在,没想到他的手竟然伸向了恶兆之子。”
摩通大根陷入深思。
“摩通大人,恶兆之子的势力,以及那位半神的存在,会不会影响到我王的进攻计划?”
灰衣人忧虑地道。
“我现在就修书一封,必须尽快把这个情报传达到我王手上!”
当天上午
大根商会的一支商队,紧急出发,去往亚坛高原,在商队行至渺无人烟的荒郊野外时,一只信鸟偷偷从商队中飞出,携带着摩通大根的密信飞向远方。
这只传信的信鸟,并非信鸽,而是一只猛禽,一只风暴鹰!
健壮的风暴鹰,携风而行,从高空之上,飞跃了迪可达斯大升降机,穿过了利耶尼亚湖,最终飞到宁姆格福的地界,降落到了缭绕着风暴的史东薇尔城之中。
罗克香勒以为,摩通大根暗交史东薇尔,在风暴与黄金树之间两头通吃,就和与卡利亚交好的柴果得一样,但是他猜错了,或者他不能猜到,摩通大根从一开始就是风暴王的人。
黄金的子民拥有黄金律法的赐福,瞳孔之中呈现律法赐福的金色,这是铁一样的身份标识,摩通大根也是身负黄金律法赐福的人,他人最多会认为摩通大根企图通过行商得到一些好处,不可能会真的背叛黄金王朝,放弃这份恩惠的赐福,试问谁能轻易放弃长生呢?
但是,大根家族,之所以能以不够忠诚的面貌维持四大商会的地位,是因为他们是最为古老的商会,早在王城罗德尔尚未建立以前,早在黄金树四面树敌以前,大根家族,就已经在与昔日零散的黄金树教团进行贸易通商,在黄金王朝成长壮大的路上,大根家族的功劳不可磨灭。
时间已经太过久远了,久远到,就连女神玛莉卡都遗忘了大根家族从未向黄金家族宣誓忠诚,即便他们和其他诸多后来者一样蒙受了黄金律法的赐福,也不代表大根家族为黄金树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