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您是愿意放过锦吗?”
西野贵未见状顿时松了口气,她知道那样很可耻,但父母不是被喰种所杀真是太好了,至少那样自己还能有资格坚持这种立场。
见眼前的喰种搜查官缓步逼近,西野贵未死死抱住了自己的恋人带着哭腔央求道,反倒是当事人看得很开,喰种对生命的认知要比常人淡泊许多,因为不那样做的话他们连最基本的生存都十分困难。
西尾锦虚弱地笑了笑安慰着泪流满面的西野贵未并将她推开,拖着重伤的躯体向前挪动着来到罗森跟前,既然今天注定是自己的末路,那至少不要拖累到这个愿意为他付出生命的女人。
“别看了。”
砰——
被白发少女放开的西野贵未冲上前死死抱住了恋人的尸体,难以抑制住心中的悲切高声质问着执行了处决的二人。
这前半段话其实便是罗森多年以来所观察到的关于『殃』的形成规律之一,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或是道德或是法律,哪怕穷凶极恶的罪犯其实也很清楚所谓对与错的界限,只是标准不一而已,但在对待生死这个问题上所有人的看法基本如出一辙。
“正义……”
罗森蹲在眼神空洞喃喃自语的西野贵未面前,竖起食指提出了一个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建议。
罗森不可置否地扯了扯嘴角,知会听到声响赶来的警察帮忙收尸后与卡列尼娜一同离开了这间昏暗的出租屋,后续他还得和房东商议一下赔偿事宜。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真相?”
沉默地走出几步之后,按捺不住好奇的白发少女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明明西野贵未的父母、弟弟就是被喰种所杀,只要如实坦明一切对方肯定会理解退让的。
“因为我临时改了主意,无论是强行处决西尾锦或者将刚才查出的内容告知西野贵未,最终结果都可能导致她做出不明智的举动。”
“那时候的她估计也放弃找我复仇的念头了。”
“哼…也对,下班就不谈那种麻烦事了,今天我们必须去找个住宿的地方,我可不想再去值班室将就。”
尽管只上了两天班,但正好赶上发薪日罗森居然白拿到足月的工资,也不知道奈亚子这个神恩术究竟是什么原理,似乎不只是窜改记忆和身份这么简单。
“呃…你不说我还没意识到有这层意思,难道前辈是在暗示我什么吗?这算不算职场骚扰?”
……
从楼梯走下来的雾岛董香向正在调制着咖啡的老人点了点头,在今天早上的那场战斗中她虽然挡下了射向自己的羽赫子弹,但当时已经失去意识的金木研还是被那个变态搜查官偷点了一枪,好在鳞赫的恢复能力足够强并没有危急性命。
“辛苦你了董香,今天和那两名白鸠交手没受什么伤吧?”
一想起今早自己遭受的耻辱,雾岛董香便忍不住恨恨地咬牙切齿起来,差点没把手上捧着的马克杯给捏爆了。
“冷静点,现在不是我们能与CCG起冲突的时候,上午闹出太大的动静,接下来一段时间『古董』得尽可能的低调了。”
“……我知道的,不过金木研该怎么处置?那些白鸠如果不遗余力地搜查这家伙,让他继续留在咖啡店肯定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已经对他仁至义尽了。”
谈起这个雾岛董香便不免感到头疼,如果不是芳村店长的要求她早就把这个神代利世留下来的烂摊子处理了,自己给过对方踏入喰种世界的机会,但得到的回答却是“我和你们这些怪物不一样!”,这家伙该不会还以为自己能以人类的身份继续生存下去吧?
“我…尽量。”
面对芳村店长温和却不容反对的决定,雾岛董香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毕竟以她姐弟两人曾经被救助的立场实在没办法多说什么,至于所谓的独眼之王还是当个玩笑算了,那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事物。
“晚点时候辛苦董香你和四方去搜集‘货物’,趁现在CCG的人还没注意到我们先做好过冬的准备,免得让客人们失望。”
像这样回收人类的尸体作为食物也是喰种的生存方式之一,特别是对于那些不想杀害人类或者没有狩猎能力的喰种而言这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客人…凉子小姐她们吗?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