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小镇,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有些荒凉破败的气息。
也是恰巧,一个弯腰扛着锄头的斗笠帽村民发现有人进入村子,抬起眼睛打量了一番众人。
“小灾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红发小毛孩,一只土狗和一个抱着女孩子的…半兽人?!!”
见到唐涯的一刻,原本双目无神的他吓得直接松开了手中的锄头,连忙讨好的凑到了唐涯跟前。
他眉头像是要挤到一起,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先生,这小灾星是惹怒你了吗?”
“没…”唐涯刚想说话,却被眼前的村民再次抢先。
只见眼前这货情绪突然变得非常激动,竟然当着唐涯的面指着灰发女孩的鼻子开始大骂:
“苍天啊大地啊,当时是村民好心收留了你们两人,但从那时这村子里的收成就没有好过,许多村民都搬离了村庄…”
“现在…现在你个小灾星居然还带了个半兽人过来,是想让他把我们都吃了吗?”
“好啊!好啊!!!”
愤怒到了极点,他转身大声喊道:
“父老乡亲们,都别在屋子里待着了,出来看看!”
闻声,许多原本在屋内待着的人都从窗户冒出了头,好奇的看向这边。
当看见女孩时,他们的神色均变得愤怒,但当看到唐涯的一刻,这些人尽数缩回了屋内。
“……我有这么可怕吗?”
唐涯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抬起手想要挠挠头。
而且,他发现刚才冒头的人都是女人,就有些疑惑。
但女孩却以为唐涯要动手,赶忙拉住他并小声祈求道:“不要…大家都是好人!”
“好人?”
这下连后面站着的亚蒂安娜也不淡定了,“你说这群说你是灾星的家伙是好人?”
说着,她愤怒的抬起巨斧想要动手,却也被女孩拦住。
“我…我带你们去爷爷那里。”
女孩还想说些什么,却不料斗笠男像是听到了极其好笑的笑话一样,叉着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还想找你爷爷?”
“不妨告诉你,你爷爷已经被村长他们绑走,准备献给神明。”
“现在他们估计已经到祭坛了吧…哈哈哈!”
“祭坛?!”
听到祭坛,女孩瞬间急得眼眶发红,一双淡蓝色的美目往向远处已经有黑烟冒起的森林!
“爷爷……”
紧接着,她连忙拉住唐涯和亚蒂安娜,撞开斗笠男往一处方向跑去!
————
“老爷子。”
“知道你为村庄,为我们做了许多事,治病救人也一直没有落下。”
“可…这是神的旨意,抱歉。”
距离村庄不远的一处森林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年人被绑在一棵巨大的树上,树的四周还刻着血红色的符文。
不,那符文更像是被人用无数的鲜血染红!
而树的下面则是数不尽的木柴,像是要烧掉什么东西。
接着,在老年人的求救声中,拿着一根火炬的男子将火炬丢到了木柴旁。
火焰燃起,血红色的符文愈加明亮,符文照起的红光甚至让周围也染上了一丝血红,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看来神明大人对这次的祭品很满意。”
为首的,像是村长的老年人见到符文的变化,心满意足的露出了笑容。
可,这笑容在火焰与森林的衬托下却显得有些阴森……
“吼!!!!”
突然,一道熊吼响彻森林!
一道寒光闪过,村长的头颅掉在了地上。
而直到死前,他还是笑着。
取而代之站在村长位置的,赫然是一只抱着白发女孩,背上带着灰发女孩的白熊!
“老子一路在玄界杀了十年,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拿活人当祭品献祭所谓神明的事…”
唐涯冰冷的眼神扫视着周围已经拿起武器的村民和卫兵,让他们打了个寒颤!
“所以,你们…真的让我很恶心。”
语毕,他将担心爷爷的女孩放下,提起黑刃冲向远处的人群!
毫无反抗之力的村民尽数被他一刀砍杀,就算是有着一定实力的卫兵在他手下也没有撑过三刀!
……
解决村民后,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祭坛。
亚蒂安娜已经将女孩的爷爷松绑救了下来,但貌似……
她救下来的只是一具空有皮囊的尸体。
老爷子现在双眼空洞,体内的所有骨头、脏器尽数消失,就连体内的血液也已经被蒸发。
“爷爷!!!”
女孩再也顾不得他们,独自抱着这副皮囊大哭了起来。
与此同时,像是可怜这爷孙二人的遭遇,天空突然间雷雨大作!
而女孩,则是跪在地上,眼里的泪水已经与雨交合。
“为什么…爷爷……”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们受苦……”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尽管逃到这里也没有个好下场……”
“您起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啊……”
女孩嘶声力竭的怒吼却轻松被天空的雷声掩盖,就像是在嘲讽二人的无力。
二人一狗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孩。
女孩悲戚的声音继续响起:
“爷爷,你以前教娜儿要善良待人……”
“可你告诉娜儿,善良待人到底能得到什么……”
“你我二人这几年来没少为村民治病,甚至都没有收过一枚银币甚至铜币……”
“每当娜儿采到珍贵的药材,您也只是将它留存起来。告诉娜儿,这种药等大家遇到麻烦的病症会有奇效……”
“娜儿知道这些药都是给村民治病用的,但您告诉娜儿,这又能得到什么……”
“是村民将您绑到祭坛前的心慈手软?”
“还是他们的感恩戴德,甚至推崇?”
“不…不,您得到的只有一副名副其实的空皮囊罢了。”
说完这句话,像是失了魂一般,娜儿瘫倒在地上,一双淡蓝色的美目空洞的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但当唐涯想要上前扶起她的一刻,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