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注意,小心那些弩手。”博士开始指挥起罗德岛的干员,幻影弩手的攻击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罗德岛,注意那个浮士德,他的弩箭很致命。”陈同时出言提醒,现在的攻势在他们这边。
“亚瑟·德克萨斯。真是可怕的一个人呢。”
梅菲斯特看着那道黑色的山岳,他没有进攻,没有防守,就站在那里,看着一切。就算这样,无形的压迫感也会从他身上蔓延,他可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君王。
梅菲斯特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开始期待起自己的讲话会造成什么效果了。
狼牙?浮士德可不会怕,他永远相信浮士德。
“您好,德克萨斯先生。”他提高了声音,即使在数不尽的嘶吼声中,他们也能清晰地听见他的言语。
亚瑟遥遥看向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接近彻底的冷漠。
“或者说,叙拉古的暴君?”
他的表演开始了。
“陈长官,你知道这么一件事吗?我知道你们唾弃我,想杀了我,因为我把上千人拖入地狱。但是,现在在你们的阵地里,可是有一个,比我手上血还多的人。你说对吗?德克萨斯先生。”
他好像不是在战场,而是在演讲台上,他在控诉另一个人,用言语的利刃去刺穿别人的精神。
亚瑟没有回答,他只有沉默,牧群避开了他,让他面对梅菲斯特。
“所有反对你的人,都会被叙拉古的黑暗吃下去,没有丝毫声音的消亡,你承诺给叙拉古一个美好的未来,但事实呢?他们被你压榨,出卖自己的血汗,换取微薄的报酬。你说,你对所有感染者一视同仁,然后呢,你将他们一块扔进矿场里。”
梅菲斯特用力挥舞起他的手臂,就像某个不该出现的小胡子,声嘶力竭地继续他的讲话。
“你才是真正的压迫者,亚瑟·德克萨斯!!你杀死了远远多于我们杀死的人,所以你成了君王,而我们是反贼。看看吧,多少人衣不蔽体,多少人饥寒交迫,可你熟视无睹。你才是最可怕的家伙!你才是!这片大地上的肿瘤啊,亚瑟·德克萨斯! ! !”
梅菲斯特看见了,裂痕已经开始出现在他们中间,白色的粉末继续蔓延,牧群的进攻开始更加疯狂,撕咬自己的敌人,像野兽一样进攻。
弩手们的进攻越来越顺畅,近卫局在动摇,罗德岛也一样,在战场上的片刻分神可是致命的。
“诡辩。你在玩弄话术,梅菲斯特。”亚瑟终于有了动作,他拿出一根香烟放进了嘴里。
“铁血的手段是必须的,任何违反规定的人必须受到惩罚,我有一家保险基金,所有劳动者都会有保险补贴,如果出现意外,家人将会收到一份丰厚的补助金。我会供养他们的孩子直到大学。”
亚瑟吐出一口烟气,黑暗开始在他身后蔓延。暗影里的狼骑士们蠢蠢欲动,血红的双眼在黑暗里划出难以琢磨的轨迹。
“你只不过是个小丑,梅菲斯特。叙拉古没有那么不堪,我是教父,而不是暴君。”
黑暗的巨狼冲破束缚,暗影狼骑再度为他们的君王而战。
“无趣啊,亚瑟,你还真是无趣。”
几只牧群开始异变,血红的源石结晶蔓延至全身,一套源石铠甲出现在他们身上,梅菲斯特的改造远不止此,和狼骑士们一模一样的武器出现在他们手上。
亚瑟,愤怒了。
他亵渎他人的生命,他尽情制造痛苦,就因为他曾经的痛苦。现在更是当着自己的面创造出了赝品,这是侮辱,这是不能原谅的侮辱。
“梅菲斯特。”阿米娅的声音忽然出现,一直沉默着的她终于发表了意见。“你的心里,我只能看到恶意,和怨毒的恨意。而亚瑟先生,他的心里只有坦荡。”
阿米娅稚嫩的声音里饱含信任,她目光澄澈如水,她没有说谎。
陈把赤霄从牧群的身体里拔出来,她已经不知道砍了多少个了,牧群的数量已经少了很多。她瞥了一眼亚瑟,没有多说些什么,继续解决敌人。
“小兔子,别说了,赶紧支援一下!”煌的叫喊声打断了阿米娅。
“亚瑟,做你该做的。”博士说出了阿米娅该说的话,她看着男人的背影。
“牧群,浮士德,让我们和大名鼎鼎的教父较量一下。”
一声令下,异变的牧群嘶吼着冲向沉默的骑士们,紫色的弩箭如同被暴力掷出的长矛,携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力冲向亚瑟。
重盾扛住弩箭,强大的反应速度让狼骑士在瞬间偏转了盾牌,让弩箭扎入地面。溅起的碎石打在亚瑟的脚边。
狼骑士已经对上了牧群。
源石结晶形成的重锤划过完美的弧线,自上而下竖直砸落,手持长枪的骑士脚步一晃,重锤将地面生生砸出了一个大洞,枪尖也已经扎在了他的脖颈,但坚硬的源石挡住了枪尖。
牧群没有理智,他们不懂何为技艺,只会用最原始的方式挥舞武器,狼骑士不会被擦到一丝一毫,但牧群的源石结晶也让远古的战士们感到有些棘手。
但仅仅只是棘手。再坚硬的物体,只要反复击打,便会出现裂痕。
每位骑士都是绝对的大师,他们早就面对过远比这艰难的局面。面前的牧群不是挑战,更像是嘲讽,是对他们荣耀的嘲讽。
“梅菲斯特,差不多了。”身披迷彩的少年出现在他旁边,狼牙跟丢了目标,但他们的目的早就达到了,浮士德只出手过三次。
双刃精准地命中胸口,破碎声随之响起,暗影不会放过机会,身体矮下,躲过刀锋的横扫,右手倒持住刀柄,狠狠扎入那个缺口,刀刃刺入血肉,贯穿心脏。
然后再度发力,将牧群扯向自己,左手的短刀插入眼窝,将大脑搅碎。
狼骑士拔出双刃,牧群彻底瘫倒在地面上,所有的暗影们几乎同时解决了牧群。
“还真是难办。”梅菲斯特叹了口气。
“撤。”梅菲斯特立马下令,他的牧群依然在抵抗,但只能拖延一段时间,撤退的只有幻影弩手。
“魏彦吾,梅菲斯特已经撤往贫民窟。”亚瑟把编辑好的消息发送给了他,这是一场交易。
“魏彦吾,你我都是一样的人,舍弃一切的人。”亚瑟只在心底说给了自己。
年幼的魔王只能看见表面,她的情绪感知不能窥见他的真实。
亚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永远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