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就像《诡O之主》里开篇一样痛!
剧痛如海潮涌来,陈尘于是一个激灵像尼禄被菜刀哥噶了一刀般的一个鲤鱼打挺从被窝里翻了出来,口吐着无法过审的芬芳字句。
“我超!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他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在床上疯狂咸鱼翻滚,直到剧痛退去才缓过劲来。
于是他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
“啊这…”仍旧带着一丝不清醒的陈尘翻起,抬头看向四周。
在他的身周围着两圈穿着黑西装的猛男大汉,在黑影重重中隐约能看见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大厅之中,头上的日光灯打的和《黑暗骑士》里的蝙蝠洞一样晃眼,让人想找个神父练上一套八极拳…超你在想什么啊陈尘这可是套路文展开啊你小子这样下去可马上就要觉醒异能然后化身super hero拯救世界了啊兄弟,我超,日本高中生竟是我自己!
“额……嗨?”陈尘憋了半天,在混乱的脑海中强行抽出了两个字。
接着,周围的黑衣好哥哥转过头来,在他们的目光接触自己的一瞬,陈尘突觉自己的血肉如同透明的一般被那些目光切入,乃至连骨骼也成了窗户纸一般被那些利刃般的目光随意穿刺而过。
冷,好冷。
那是深入骨髓的寒冷,自己面对外界的一切掩饰与防备都形同虚设,如同小学生日记上的锁一般被人随手拆开,将灵魂摊开给他人随意查看。
记忆,海量的记忆被浓缩成最凝练也最无可置疑的语句被他人随意阅读,抛去了一切所谓的价值判断之后的善与恶于是混合在一起化作了迷蒙的灰色,接着又从灵魂中被分离而出。
陈尘艰难维持着视觉的存在,在现实与虚幻的夹缝间他看见了那黑色的雾气从自己身上升腾而起,穿过人群的缝隙飘至大厅深处。他隐约间在那看到一个男人坐在桌边,摆着碇司令的经典坐姿。在他的身后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大红牌匾,上书导员亲笔的千古名句“为人民服务”五个烫金大字,耀耀生辉。
就在陈尘在恍惚之中正欲吐槽之时,他看见男人的眼镜上亮起诡异的光直指自己的灵魂,接着他的意识随即熄灭。
他进入了梦乡。
“张厅,这小子灵魂方面没问题,就差强度检测了。”
黑衣人中为首的一人上前恭敬说道。
“……”被称为张厅的男子继续保持着碇司令的姿势,未做回复。而就在此时,黑衣人忽然听到一阵呼噜声。
“等等,这小子不会睡着了吧!我就看了眼灵魂记忆也没干啥啊超,这人灵魂强度这么弱的吗?”黑衣人心中暗道不妙,连忙回头查看,只看见这小子竟抱着一床被子,脸上露出怪笑而睡。
陈尘,绝赞休眠中!
他转过脸,只见如同应和一般,在自己越发僵硬的笑容前,“张厅”眼镜中诡异的光越发明亮。
“……额…张厅?”黑衣人感到背后有冷汗冒出。
如果说这里只有自己人,他也许会一脚踹翻床铺来让陈尘醒来给他个教训,然而在这张厅的面前,他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在不经过对方同意下做出的举动会带来无可挽回的效果。
这可是被称为华夏扔屎王的张宇啊!
他可是早在百年前就已进入了华夏阴司决策管理局的男人,就在300年前刚升迁到中央就做出了喊着“以牙还牙,加倍奉还!”之类的台词把被他抓住把柄的主管逼着粪池蝶泳1km接着上岸边土下座边喊“张宇大人我错了,我愿意嗦你十年牛子!”这样惨无鬼道的事并因此获得“阴司厕王”这一恐怖威名……
连这次下调到江南分厅也是因为在中央把沸屎地狱的化粪池偷偷导到了中央办公厅而制造了“那个事件”才来的……
什么,你说这人这么嚣张为什么没人管?
因为打不过。
这人强的离谱的灵魂强度和那与五条O不相上下的诡异灵魂能力已经把所有想要揍他的老不死全爆杀了一遍然后给他们集体吊路灯了。嗯,是脚下就是屎坑的路灯。
回忆起听说张厅要被调来后一脸惊恐动并用了当月30%的生魂补给来加固化粪池的于工与工人们共同劳动的样子,就算再给自己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触犯这尊大佛。
开玩笑,谁想被屎淹没啊!
“……”沉默仍在继续着,于是陈尘的呼噜声成了这个大厅的唯一指定bgm,随着上首座上张宇眼镜中的诡异光芒越来越明亮,一旁的两排大汉都如芒在背,生怕下一秒张宇就站起宣布他们今天去扫厕所然后化粪池炸裂……
为首的黑衣人于是感受到了身后数十人的目光压迫传来。
“老钱,给点作用啊。”
“你是老大,你先开口吧。”
“对啊老钱,我们就靠你了啊。”
“钱先生,你也不想你看色的浏览记录被公之于众吧……”
“你们甜美的……”被称为老钱的黑衣人听着魂讯,拳头嗯了!
但也没办法。
在一群狗东西的威胁下,他最终还是难以承受社死的风险,对着张宇开口。
“张厅,你看这个新人……”
他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才胆敢破坏这寂静,接着便诚惶诚恐的出列垂首,等待张宇的吩咐。
只见上首的张宇先是沉默半晌,后突然如同上完厕所一般浑身一颤,眼镜中的光芒也随之消失。
“完事了!”张宇笑道。
“?”
接着他听见一边陈尘的起床声。
紧接着,磅礴的魂力乱流爆发!
如身处万丈悬崖边的强烈危机感爆发,黑衣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奋起全力一拳横扫向身后。
当他想起陈尘就在此处而有意识减轻力道时已来不及。
陈尘的头被自己一拳轰炸的画面已经出现在脑内,他几乎已经绝望的看到自己被溺死在屎海里的画面了。
我超,完了!
然而预想中爆散的血肉并未出现,他的拳头如同击中薄纱一般,只有隐约的触感浮现。
他回过头,看见陈尘仍在床上,甚至还在伸懒腰。
陈尘笑笑,身周隐隐浮现蓝白色的光晕,一叶小舟的虚影浮现。
“这是……归魂锲引?”
人生悠悠数十载,似长似短。贫富贵贱,喜乐苦难,各人不同。然,血肉毕竟苦弱。哪怕一代枭雄、万世明君也不免一死,落得生前身后一场空。肉身终得归寂,然魂灵仍存。
一世人存一世魂,人死不能复生,生魂即归入黄泉待得转生,而死生之界难以弥合,唯有天命之人得之。
他们窥透死生,以轮回万世之万古魂灵为基,以此世之记忆为锲,钉入黄泉之中使神魂再不随浊流而行前往彼岸,得以永驻此间。于他们而言,此世之根基即为永恒,此世之念即为执念,于是本应纯净无念的生魂被赋予此世的色彩,成了独一无二的魂灵寄生之处,带来种种神妙的能力……
而那些魂锲的拥有者们即被称为“驻世者”。他们几乎永生不死,即使肉体消亡也能随时重塑。血肉于他们只是消耗品,灵魂得以保存就可以存在下去。
而“归魂锲引”则是驻世者的标志——随时从黄泉中抽取生魂的能力投影至世间以便使用,只有他们可以在不伤害灵魂的前提上做到。
没错,驻世者可能自然出现,且数目并不小——仅仅江南片区内一年中有记录的自然觉醒者就有五个以上。然而自然觉醒者一般都是以强大的灵魂强度死磕而少有修成归魂锲引之人。
而仅仅十分钟不到,陈尘就从半觉醒状态成功突破到了驻世者阶层,甚至修成了归魂锲引,这一切黑衣人闻所未闻。
他能想到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身后的张宇在其中做了手脚。
“张厅,那这位……陈先生要怎么办?”
“我亲自陪护,已经让他签下我们的合同了!老钱不要慌,这位是陈尘,你的新引路人同伴。”
“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