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雨,不宜出行。
“叮铃铃——”是闹钟在响。
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十分熟练地关掉了闹钟。十分钟后,我缓缓地从舒服的被子里钻出,靠坐在床头,打着哈切。清晨的阳光已经透过了窗户照射在了地面上,稍微清醒了一会儿后,我开始理清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
「今天要干嘛来着?好像是要去接我的那个妹妹来着。」提到妹妹,我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最晚发生的事。
「昨天老太婆好像告诉我她前夫和那阿姨已经去世了,然后她就把自己前夫的女儿给领养了,于是今天我要去接我的那位妹妹。」
「这事情怎么看都觉得离谱,也不知道那老太婆和那位阿姨以及我父亲之间到底有些什么复杂的关系。」我叹了口气,下了床,走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
洗漱完毕,我走下楼来到了客厅,老太婆正在厨房里做着早饭。我抽出一只椅子,发出了声响,老太婆也发现了我。
“阿藤,早上好,马上就吃早饭了。”
“早上好。”我回以同样的问候。
“阿藤,还记得今天要做什么事吗?”
“是去接我那个妹妹,对吧。”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啊,阿藤还记得,太棒了。”
“你什么意思,我在你眼中难道是条鱼,或者说是一种只会繁殖寄生的病毒吗?”对于她带有表扬意味的话语,我感到一丝恼火。
“当然不是,阿藤怎么会是那种恶心的东西,阿藤对我来说可是最重要的人。”
“快开饭吧,我早就饿了。”看着她进厨房,我暗自想着。「这老太婆太会了,这么容易就说出了我一辈子都难以说出口的话。」
——————————————
吃过早饭后,我接到了九条龙的电话。
“浅川,你这家伙还记得今天我们干什么吗?”
“……要干什么?”我有些疑惑地回答道。
“你这家伙是鱼吗?只有七秒钟记忆?不对,我看你就是个只会寄生繁殖的病毒。”
“所以说我们今天到底要做什么?”我一边回答一边疑惑到。「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你…我们昨天不是才说好了今天和那几个杂碎约架的嘛,这你都能忘记。”
“哦…,我想起来了,所以说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听到他的话,我渐渐想起了这件事情。
“今天中午,在千叶总武高背后的的小巷路里,记得早点到。”
“我知道了,就这样吧,挂了。”听到‘学校’这个词汇,让我想起了自己过完这个暑假就是一个高中生的事实。「千叶总武高好像就是我要升入的高中来着。」
我熄灭了手机,躺在床上,浅浅入睡,为中午补充精力。
——————————————
“哒、哒、哒”
我跺了跺穿好的鞋子,从衣柜里拿出棒球棒、口罩和遮阳帽,放进了背包中。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看床头的闹钟,确认了时间后,走出了房间。来到楼下,老太婆正在客厅里填写着几张纸。
“阿藤,你是要出去吗?中午还回来吃午饭吗?”
“嗯,中午有点事,不回家吃午饭了。”
“那注意安全,还有早点回来,下午我们去接你的妹妹,我已经把她的入学手续弄好了,就在总武高附近的小学。”
“嗯,知道了。”我快步地走了出去。
——————————————
因为正在放暑假,总武高现在很少有人在。我来到总武高的对面,站在树荫下,拿出手机,拨通了九条龙的电话。
“喂,浅川,你到了吗?”
“嗯,到了,你在哪里?”
“我在总武高左边的小巷子,宫村和坂本也在。”
“我知道,马上就过来。”
我挂掉电话,朝着左边巷口走去。停在巷口,我从背包里拿出口罩和鸭舌帽进行穿戴。穿戴好后,我慢慢朝里走去。可能是因为靠着学校高楼的原因,巷子显得有点暗,里面堆放着各种各样的破旧物品。当我走过一个破柜子时,借着微弱的光,我看到柜子从下往上数的那一格里有一堆旧衣服,这些衣服并不是胡乱的堆放,而是有规律地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窝。
「可能是猫窝吧。」
我继续朝里面朝里面走去,转过拐角,看到了九条他们。
“喂,浅川,这里这里。”
我朝他们走去。
“浅川,你怎么每次打架都要戴帽子和口罩。”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到时没有,就是感觉有点…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去找地方藏起来,阴那群杂碎。”
“行。”
“我去左边的角落,宫村和坂本去右边,浅川你去最里面那个角落,我们来个关门打狗。”
“嗯。”我回答完后,朝最里面走去。角落里停放着放着一张侧立起来的旧床,床很大,刚好挡住了角落的景象,从外面很难发现里面藏有人。
「这里刚刚好,就这里吧。」
我一边想着,一边朝着旧床后面走去。突然,一声猫叫声从后旧床后传了出来。
「是那个猫窝里的猫吗?」我暗自想着。
正当我要转进去时,一只拳头朝我的喉咙袭来,我的本能告知我有危险,我迅速地侧过身体来躲过这一拳,同时用手钳制住偷袭着的双手,将其抵在墙上。
“放开我,如果我的身体受到危害,我就会报警让法律来制裁你。”
听到声音,我猛地回过神,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了偷袭者。她有着一头漆黑长发,披在肩膀上,发梢触及了她的腰间。我目光缓缓下移,看向了她的眼睛,是淡蓝色的,如同晴朗的天空,空旷无际,又如同远方的海洋一般,清澈透明,不带有一点杂质与浑浊。
「是一双很美丽的眼睛呢。」我暗自想着。
突然,又一声‘喵’响起,将我叫醒。
“你在看什么,还有放开我,你这样的行为已经满足了进监狱的条件。”
她用力挣扎着,我又微微用力,紧紧地钳制住了她,让她无法动弹。
“你现在需要明白三件事,我说你听,说完后我就松开你,明白了吗?”
我们紧紧地盯着对方,最终她还是点头同意。
“第一件事,你是先来者,我是后来者,是你藏在这里袭击了我;第二件事,我并没有做出任何能够危害你的身体的事,还不满足进入监狱的条件;第三件事,等下我会放开你,不过你不要出去,也不要发出声音,听懂了吗?懂了的话就眨眨眼睛。”
她迅速地眨完两下眼睛后,又紧盯着我。我松开了她,她迅速走到角落里,抱起了角落里的小猫,随后又紧紧地盯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我提问到。
她听到我的提问,有些许犹豫。
“现在可以说话的。”我知道她犹豫的原因。
「看来是个很守信的人呢。」我暗自想到。
“你的父母难道没有告诉过你,问别人的名字前需要先报自己的姓名吗?”
“啊,抱歉,我叫浅川藤,你呢?”
“我叫雪之…,唔——”
当她正在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外面传来了对话声和脚步声,我立即捂住了她的嘴,避免她发出声音。
“外面有人,别发出声音。”我小声向她解释道。
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同时用手指了指我的手,我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慢慢地移开了手。
“名衣,你说那几个家伙是不是不敢来了?这都什么时间了。”
“我看他们就是一群怂货,就只会放狠话。”
“那个你们觉得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他们已经来了。”
“你放屁,别乱说,我不信。”
“说得也对,他们怎么可能会提前藏起来阴我们呢?”
“窝糙,谁打我,是不是你八河。”
“不是我啊,我…去,凉,你的背后有人。”
“窝糙,是他们,他们怎么这么狗,竟然躲起来阴我们。”
“哎呦,我的屁股。
“浅川,快出来,打哭这群桂笋。”
我听到九条他们在呼喊我的名字,决定出去加入他们的战斗。
“我要先出去了,你就呆在这里,不要发出声音,过会儿我会叫你出来。”我小声向她说道。
她点头表示已经知晓。我将自己的背包放到她怀里,犹豫片刻后,又将自己的鸭舌帽戴在了她的头上,遮住了她的大部分脸,顺手拍了拍她的头。
“拿好我的背包,戴好帽子,蹲在这里,等我叫你。”
交代完后,我快步走了出去,加入了混乱的战斗之中。
“快走,他们耍阴的,我们打不赢。”
“浅川,快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我朝他们拦去,但还是没有拦住,只能停在巷口等着九条他们。
“他们人呢?”
“没拦住,跑掉了。”
“窝糙,还是被这群桂笋逃了,下次看我不打哭他们。”
“那我们现在各回各家?”我问道。
“算了,回家吧。”
我们都朝自己家的方向离去。五分钟过后,我又回到了巷子里,来到了最角落的旧床前,用手敲了敲旧床。
“可以出来了,他们已经走了。”
她缓缓地从旧床后面走了出来,背上背着我的背包,怀里抱着一只小猫,头上还戴着我的鸭舌帽。
“你是因为这只猫才到这里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巷口附近的柜子里发现了一个猫窝,但猫不在里面,而是出现在巷子最里面的角落里,并且你一个女生也出现在了这里,就已经能大概猜到了。”
“想不到你满脑子犯罪的脑袋居然这么聪明。”
“我就当你是称赞我了,以后别在一个人到这种地方来了,虽然你好像学过某些格斗技巧。”
“谢谢,我知道了。”
“把我的背包和帽子给我吧,我们一起出去吧。”
“好。”
她把背上的背包和头上的帽子递给了我,我接过帽子和背包,穿戴好后和她一起来到巷口的破柜子前,她将小猫放回了窝里。
“以后不要在乱跑了哦。”
“难道不是你把它给吓跑的吗?”我疑惑道。
“果然刚才觉得你的脑袋还挺聪明是错觉,我真是太善良了,为了宽慰你幼小的心灵,竟然把错觉当成真。”
“……你的舌头真不是一般的毒呢。”
“是吗?我就当你是在称赞我吧。”
她起身拍了拍裙子,和我一起朝着巷口走去。
“我们就在这里分开了吧。”
说完我就准备转身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等一下,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没有说。”
我疑惑地看向她。
“什么事情?”
“出于礼仪,你告诉了我你的名字,我也应该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听完后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所以说,我的名字叫雪之下雪乃,请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