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要一起进城里玩嘛?”女孩子向坐在身旁的男孩子问道。
“我不去。”与女孩子设想的不同,男孩子摇摇头。
“诶?为什么呢?你不是想去城里看看嘛?”女孩子很疑惑,咬着嘴里的糖块,睁大眼睛问道。
“不去就是不去。”男孩子别过头,眉眼间渐渐有了点怨气。
夕阳下,春天的风轻轻地吹着,把蔷薇的花香送入小女孩的鼻中。她看着他,轻轻地问了句:
“还在生气吗?”
“不是因为这个。”
“……真的很对不起。”
“你和叔叔去吧。”小男孩不再和她说话,噔噔噔地跑回家里,关上了门。他低着头,眼里水雾弥漫。
“怎么了雷亚?”屋内,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在洗碗。听到声音后,她放下了碗,笑盈盈地向小男孩雷亚走去。
“没、没事,姐姐。”雷亚撇撇嘴,不肯说。不过她早已明白,轻轻地把雷亚抱在怀里,抚着他的头发安慰他。
“没关系的,你能有这份心意,姐姐就很满足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雷亚为她采了她最喜欢的蔷薇花,做成了花环。邻家的希尼亚看到后,就缠着她,想要戴一下花环。
结果,花环被希尼亚扯坏了。因为这个,雷亚第一次和希尼亚吵架,闹得很不愉快。
在姐姐的安慰下,雷亚——至少表面上,不再那么计较花环的事。
“不过希尼亚和叔叔已经进城了,等他们明天回来时,你记得向希尼亚道歉。”在安慰雷亚之后,姐姐对他说。
“嗯嗯,我知道了。”
明天,一个美好的词语。
明天,她要早点起床,帮隔壁布鲁塞尔叔叔洗衣服,要买耕种的种子,要给雷亚补衣服。春天到了,人们的活总会变得格外的多。
而像她一样忙碌的人不在少数。所有人都对美好的新一年抱有期待。
或许应该在叔叔他们出发前就请他看看冒险者公会有没有发布有关清理“老鼠”的任务——春天到了,这种魔物也结束了冬眠,又一次回到大地上。
不过没关系,明天去看看也可以。说不定有人早早发布了委托呢,到时候也可以省下一笔钱。到时候,她就带着雷亚进城里玩一天。
安慰完雷亚的她准备睡觉。她替雷亚铺好床褥,瞥见窗外的一缕火光。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响声。最后,是同村人的喊声:
“哥布林来了!”
“什么?!”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雷亚推进房间一个柜子后的暗道里。少年只听到了“哥布林”三个字,随后就被推进暗道里,看着姐姐关上暗道门,又通过一点点的门缝看到姐姐把柜子重新推上。
哥布林这种怪物,喜欢劫掠村庄,夺取女性,并利用她们繁殖后代。二月初哥布林袭击过村庄一次,但那次恰好有冒险者在村里,他们和村民一起打退了哥布林。
但现在,冒险者不在了。村民们只能靠自己,以及简陋的装备应对这场袭击。
“它们怎么这么快就又来了!”
“这群畜牲!”
“啊!!我的眼睛!”
呼喊声,怒喝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少年浑浑噩噩地听着,直到他听见一声极其耳熟的……惨叫。
是姐姐,他拼命地砸门,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他通过一点点的门缝,看见姐姐被哥布林们按倒,看着姐姐被哥布林蹂躏。
这群青绿色皮肤的哥布林没有发现他,但他也什么都做不了。他眼看着这群哥布林侮辱着自己的至亲,看着牠们和进屋支援的村民打斗,看着来支援的村民被杀死。无力与悔恨的泪水流下,滴落在因用力砸门而流血的拳头上。
屋外的呼喊声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哥布林们的尖啸:对于牠们而言,这无疑是一次成功的劫掠,为刚刚挺过冬天的它们提供了充足的物资和女人。它们欢呼着,享受着,然后把粮食与女人装到村里的板车上扬长而去。
第二天,叔叔与希尼亚推开了堵住暗道的柜子,拉开暗道门。雷亚怔怔地跪在地上,双眼通红,手上的鲜血已经凝固。他嘴里不断地重复着、仿佛用地下深处的岩浆浇过的:
“哥布林,哥布林、哥布林!我,我!
要将你们,
全部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