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中年妇女顿时急眼了,“我让你给我女儿化妆好看点,没让你画成这鬼玩意!”
“阿姨您别着急,男人喜欢什么东西我太了解了。”
“你闭嘴!”
中年妇女猛然站起身,一改之前悲戚的形象,揪住周克尔的衣领,咒骂着说道,“你知不知道今晚我女儿要配阴婚吗?你把她弄成这个鬼样子到时候怎么拜堂?赶紧卸了重新画!”
中年妇女抓着拳头,咬牙切齿的强调一遍,“栩栩如生,懂吗?”
周克尔比划出OK的手势,“栩栩如生是吧?没问题!”
“记住了,一定要栩栩如生!”
交代完毕后,中年妇女转身离开去,留下周克尔一人在灵堂小心翼翼的重新给尸体补妆。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周克尔回过头,转过身望向门口,破旧的木门外站着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
中年妇女的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低声下气的说道,“杨总,您来了。”
周克尔才留意到对方的身后运来一具同样的棺材,棺椁上刻着一个囍字。同行的还有一个身着八卦袍,手持铜铃的道士。
杨总没有搭理对方,而是径直的走向灵堂,他脸色显得苍白憔悴,双眼布满血丝。看到站在棺椁旁边的陌生人,皱起眉头,问道,“你是谁?”
周克尔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姓周,你可以称呼我为周法医。”
“法医?”
……小伙子我看你是有什么大病吧?
中年妇女连忙赔笑说道,“杨总,这是我请来给女儿化妆的殓妆师。”
杨总眼神古怪的盯着周克尔,最终从他身上移开目光,望向青皮灯笼光芒笼罩的棺木。
杨总站在一边,没有靠近棺材,而是示意身边的道士动手盖上红头盖。
身披八卦袍的道士取出红头盖盖住少女的面孔,用绳子穿过腋下将尸体从棺材里拉起来,将尸体固定站在棺椁内,又将一根红细绳的两段分别系在尸体大拇指上。
黑纸白字的奠字前插上一红一白两只蜡烛。
做完一切后,道士掏出一张黄纸,夹在两指之间借着烛火点燃,嘴里念念有词,符纸烧完之后,两个穿着红衣的男人抬着一顶大红色的纸花轿进入院子摆放在灵堂面前。
花轿掀开,俩人从里面掏出白色的鸳鸯被褥和红事蜡烛。
道士拿起三炷香,准备插在供桌的香炉之上,突然,一阵阴冷的风吹拂着烛火摇摇欲坠。头顶上的青皮灯笼也在闪烁不断。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发毛的不详寒意涌上道士的心头。
“啊!”
一声尖锐的惊叫吓得众人连忙回过头,中年妇女表情惊恐不安的指着女儿的尸体,哆哆嗦嗦的语气说道,“大师,我,我好像看到我女儿的手指动了一下。”
“胡说八道,死人怎么可能会动呢。”
杨总刚想训斥几句,却无意中发现少女尸体的手指又动了几下,瞬间脊椎发凉,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求助的眼神望向眼前的道士,小声的说道,“大师,该不会真闹鬼诈尸了吧?”
话虽如此,道士内心也在嘀咕,他只负责帮人做超度法事,不包括降妖除魔这种高风险业务啊。
有了李师傅的保证,杨总松了一口气,示意冥婚仪式继续。
“阳世渡舟,阴间同眠。”
少女尸体突然抬起手,如同冰冷的铁钳牢牢地掐住道士的手腕,无法挣脱,疼的他龇牙咧嘴。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这是怎么回事?”
周克尔见状连忙上前,沉声说道,“你们这冥婚仪式不对,缺了一步。”
少女尸体一动不动。
咔嚓。
少女全身上下的骨骼发出竹子拔节般的咔嚓声响,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方式朝着杨总逐渐靠近。
中年妇女惊恐万分的看着眼前诡异的场景,转过头胆战心惊的问道,“周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我寻思您不是说要画的栩栩如生吗?”
???
栩栩如生个鬼啊!
“我让你画出栩栩如生的感觉,不是让你画出诈尸闹鬼的感觉啊!”
其他人吓得拼命往门外跑,只剩下杨总被堵在灵堂里。披着红盖头的尸体动作僵硬的慢慢朝着他靠近,摆在供桌上的黑白遗照竟然缓缓的留下两行血泪。
杨总吓得整个人脸色发白,连忙向周克尔求助,哭丧着脸喊道,“周先生,救救我,你要什么都答应你!”
“真的什么都答应吗?”
周克尔说道,“那我要求你公开浏览器搜索记录。”
说完,杨总捡起一块转头,直接砸在脑门上,顿时鲜血直流,双脚一软直接躺在地板上。
尸粉殓妆的效果时间结束,红盖头的女尸突然瘫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环顾周围,空荡的灵堂只剩下周克尔一个人。
哔波,哔波,哔波。
门外响起熟悉的鸣笛声,脆弱的木门被猛然撞开,一群全副武装的护工人员闯入庭院。
他们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警惕的目光望向周克尔。其中一人拿起对讲机说道,“我们已经找到在逃的精神病人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魏医生紧随其后,看到满地狼藉的灵堂,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愿意接受现实的魏医生试探性的问道,“小周,你……伤人了?”
“魏医生,您听我狡辩。”